第20章

颜霁泽把玩着朱笔,眼前是许舟的折子。

林丞对子疏于管教,任子奢侈糜烂,沉溺酒色。其子毫无世家应有之风度,目无尊法,不敬尊长。今国泰民安,若人皆仿之,国将不安,民心不定,再生动荡。还望陛下可告诫一二,以安民心。

他叹气,批下“近日天干,易肝火过盛,爱卿多加珍重”几字。

“来人。”他合上奏折,重重放在一旁。

小桂子小跑着来到殿前,一个踉跄跪倒在了颜霁泽面前:“奴才,奴才在。”

“朕记得内廷还有几罐云雾茶,送一罐去许舟府上。”

“是,奴才遵旨。”

奇了,他是那食人的老虎吗?何故众人都对他敬而远之?

指尖轻点着桌面,颜霁泽喊住小桂子,道:“朕问你,你怕朕吗?”

像是直中命穴,小桂子猛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瞧这幅样子,看来是怕的。

“下去吧。”他声音毫无温度,却勾起一点笑。

若说谁人最大胆,景家月槐称第二,何人敢称第一?

以前竟未发现她胆子如此大,人也这般有趣。与先前相比,如今的她好似变了个人一样。

着实有趣。

第17章 求生第十七记

“娘娘,不好了娘娘!”

朦胧还睡着的时候,景月槐便被强行从梦中拖出。她顶着一头乱发,勉强睁开了眼:“怎么了?”

“二少爷一早差人来信。昨夜许御史遭人刺杀,此刻性命垂危!”

许御史……谁啊?

景月槐茫然地望着兰秋,拆开信瞧了瞧,却看了个寂寞。

字写的不错,可她看不懂。

“娘娘,我的娘娘啊,您快看看信上都写了些什么啊!”

“我看不懂。”她脑子紧的发疼,干脆把信塞到兰秋手中,倒回床上又合上了眼,“你念给我听吧。”

见她实在是睁不开眼,兰秋叹气,只得展开了信:“昨夜亥时,御史许舟于黑巷遇害,命悬一线。恰好我途经此处,又得王子殿下相助,贼人现下已锁于府中暗室。经过医治,许御史现已无碍,亲写了奏报奉与皇上。此事牵连甚广,但姐姐勿要多思忧心。待早朝过后,贼人便会移交刑部。先前姐姐说的餐馆,我已寻到地方,待下次进宫同姐姐细商,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