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肯坐下好好吃饭的,竟只有我们三人。颜公子,也别光闷着喝酒了,吃些菜吧。”景月兰笑着,将又要见底的酒壶拿到了一旁,“子人可是身子不适?竟同姐姐一样没来吃饭。”
“他说吃不惯此处的食物,便先——”颜霁泽僵住了表情。
失算了,他确未想到王子会直接离店去寻武妃。可真是好算计,想提早离去,进而私/会,以免让他发现端倪?妄想,妄想!
酒杯重重落在桌上,险些碎掉。
颜霁泽将银两丢在桌上,捞起放置一旁的披风快步离去。他踏出店门,四下张望了番,随后朝东边去了。
想趁机私相往来,休想。
景月兰挑眉,斟了满杯酒。他看着歆嫔,两人相视一笑。
“梦璎,你猜谁会先寻到姐姐?”
“嗯……只怕会是颜公子呢。”
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他凑去歆嫔面前,目光灼灼:“不若我们打个赌?若是颜公子先寻到姐姐,便是你赢。若是子人寻到了姐姐,便算我赢。”
歆嫔垂下头,错开了视线。她抓着裙摆,声音瞬间小了许多:“景公子想赌什么?”
“若我赢了,你便回答我一个问题。若我输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公子说笑了。我若要那一轮明月,你也能摘下给我吗?”
景月兰点头,神色认真:“可以。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拿来给你。”
满座宾客的客栈热闹非凡,菜香酒气糅杂在一起,弥漫在殿中。
歆嫔叹气,始终不曾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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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街上落满了鞭炮的碎纸,与积雪糅杂在一起。景月槐吃着茶花饼,额间多了条鲜红的新年额带。
她画着浓眉,穿着较为宽大的男装,腰间还别着一柄折扇。柔顺的栗发随意绑起,不加修饰的脸庞有着一抹绯红。若不仔细看,只会觉得是谁家未成年的小公子偷溜出来,想在这夜市探上一探。
偷跑出来真的是太明智了。如果乖乖地呆在酒楼,还不知道要遭受怎样的精神折磨。
一只鹦鹉从她宽大的衣袖中钻出,飞至她的肩头,纯白的冠翎蹭了蹭她的脸颊。
“大庭广众的,你也真敢出来?”
“你都敢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偷溜,我有什么不敢的。”
此刻不便多说,景月槐便也没再同系统搭话。她看着远处徐徐升起的天灯,眼中一下子亮起了光。
那是孔明灯吧!她还从来没用孔明灯许过愿呢。
城内专门用来放飞天灯的木桥上乌泱泱的满是人,木桥两旁的灯笼摊围满了人。摊位生意火热,喜得摊贩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