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辇落下,贵妃优雅的伸出手,在宫女的搀扶下迈入伏龙殿。景月槐阴着脸,快步超过贵妃,一声不吭的走到颜霁泽面前,干脆的一跪。
颜霁泽一惊,忙将玉佩放入袖中。他看着狼狈不堪的景月槐,正要去扶她时,便见得贵妃气势汹汹而来。他瞬间冷下脸,无事发生一样坐了回去。一想到贵妃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他便自心底厌恶。
如果狗皇帝顺势而为,将她赐死或是打入冷宫,她是没有办法挣扎的。如果她今日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去,一定要让贵妃也体验一把被人所害的感觉。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贵妃蹲身,朝颜霁泽笑着。
“嗯。武妃,你先起来。”
正要起身的贵妃一愣,诧异地抬起头。她抿嘴,瞪了一眼身旁的景月槐。
“贵妃娘娘说臣妾有罪,臣妾可不敢轻易起身。”景月槐头都不曾抬,只冷漠地一叩首,“皇上不妨听完贵妃娘娘所言,再决定要不要让臣妾起身。”
又是这句话。
他眉头微微一皱,眯眼望向贵妃:“朕可不记得曾允你出宫。违抗旨意,眼瞧着这后宫便是你当家了!”他一拍桌,笔架上的毛笔微微晃动。
贵妃俯首,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皇上,臣妾擅自离宫,实在是情有可原。皇上带武妃离宫后,武妃的贴身宫女突然来找臣妾,说……说武妃与侍卫私/通,被她瞧见了。臣妾不敢擅自决断,本想将人证物证交与皇后娘娘处置,可……”
她一瞥景月槐,刻意解释道:“可皇后娘娘近来与武妃交好,且皇后娘娘一向不喜欢管理后宫中事。所以臣妾便自作主张,将人带来了此处,等皇上亲自发落。”
颜霁泽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歪头给了沈木个眼神。沈木躬身离去,带进了所谓的“人证”。
刚一进殿,相貌平平的侍卫便慌张跪下,连连叩首:“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是武妃娘娘看上了小人,说深宫寂寞冷,想在小人这求得一丝温暖。小人不敢拒绝,可怎想却因此犯下大错。”
说罢,他又连磕了几个响头。言行举止间,无不透露着慌张。
她深宫寂寞冷?!嚯,编瞎话都不会编吗,贵妃筹谋了这么久,就只有这种老俗套的话?
景月槐直起身子,好奇的向后张望着。她看不清侍卫的脸,只瞧见他手中正握着什么东西。看形状,倒像是个玉佩。
!!
不会是她丢的麒麟玉佩吧?!
她惊讶的倒吸一口气,见状,本不相信的颜霁泽站起了身。
他看着心虚的低阶侍卫,道:“你空口白牙,连证据都未曾拿出。怎么,以为朕是昏庸的皇帝,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
侍卫连连否认,忙将手中玉佩递出:“此,此乃娘娘与小人的定情之物。是,是娘娘亲送给小人的。”
难怪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原来是落在贵妃手里了。
这下真的完了,她绝不能承认这玉佩是子人送给她的。但若一口咬死玉佩是她自己的,那贵妃诬告便成立了,狗皇帝也有理由处理她了。
颜霁泽眨眼,并未有其他表情。他接过玉佩,拿到手的那一刻便轻蔑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