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人放下手中记录混乱的账簿,视线被一密封仔细的账簿所吸引。他小心翼翼地拆开油纸布,快速翻看着专记着达官贵人的账簿。
找到了!
林左……林誉的小儿子。
他拿出怀中纸笔,仔细地抄写着账簿上的内容。
“何人!”
厚重的门帘被猛地掀开,魁梧的男子在门口伫立良久。他看着并无任何异常的暗室,狐疑的将石墙推合。
子人一手抓着屋顶的木梁,一手抱着账簿。他看着并无其他出路的暗室,悄声落地,将誊抄过的账簿放回了原处。与此同时,石墙传来一声巨响,再度缓缓开启。
魁梧的男子踏入此处,拿着景月兰所留下的笔迹,径直走向那本独特的账簿。
本就老旧的木梁一晃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子人忙翻身躺在梁上,抱住双臂,屏住了呼吸。男子猛抬起头,视线锁定了有所倾倒的木梁。
景月兰站在茶馆外,紧捏着一张写有日期地点的纸。已过了约定时间,子人却仍未出来。只是,他无法在此逗留。一旦惹人怀疑,他们便再难离开这黑巷。
一声沉闷的倒塌声从茶馆深处传来,景月兰垂眸,快步离开了这里。
第36章 求生第三十六记
满桌的佳肴让人食欲大振,颜霁泽笑着,今晚终是吃了个饱饭。他放下银筷,惬意的走回案边。奏折仍是堆叠满桌,但他却没有先前那般烦躁,犹如吃了定心丸一般的平静。
殿外寂静无风,桌上烛火却止不住的摇曳。他摆摆手,遣去了沈木。而后,殿顶降下一身影。毕又半跪在桌前,双手递上了密函。他发尾的红发缺了半缕,垂在身前很是突兀。
“这是怎么了,你被何人所伤?”
“回皇上。属下探明大将军何故受伤后,一路追寻,查至了弓兵营。却在追踪可疑人时险些暴露行迹。属下办事不利,还请皇上责罚。”
毕又俯首,静候发落。他脖间一道食指长的伤痕,污血凝固在伤口处,甚至都未简单包扎。
颜霁泽皱眉,无奈一叹气:“朕并无责怪之意,也不会罚你。差事办的不错,你且去处理下伤口,近几日,莫要再外出涉险了。”
“谢皇上隆恩。”
他展开密函,瞧见了毕又工整的字迹。
一日已过,大将军虽脱离危险,却仍卧床不起,难以领军。所受的伤乃军中□□造成,但反逆之人却并非弩兵营中人。大将军病倒,军队暂由薛家长子薛墨言坐阵。边国军队连连败退,却仍无撤兵之意。属下在逆贼帐中翻到了南巫古国特有的溃心散,现已带回。据属下调查,中了溃心散之人,伤口将无法愈合,血流不止,直至身躯溃烂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