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摆手,只道:“秋实宫。”
景月槐泄火般雕着木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系统说着话。她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手中的盘龙柱已有雏形。
“大爷都不在后边看门了,你还雕这东西做什么?”
“这里一没WIFI二没手机,我不找点娱乐项目消遣,难不成跟你在这大眼瞪小眼?”
系统咂咂嘴,不说话了。
没过半刻,便听到宫门推合,屋门被轻叩的声音。她头也不抬,无奈道:“进来吧。”
真是时也命也,曾经如同冷宫般的秋实宫,如今竟屡屡引得皇上驻足。
疲惫难掩的颜霁泽牵强的挂起一抹笑,他关好屋门,大步走来。
“不必行礼了。”
“好嘞。”
其实,颜霁泽本是想让她前来迎接的。但他默站了片刻,瞧她并无此意,未免尴尬,这才说了方才的话。
他坐到一旁的软塌上,手扶着矮几,眼带笑意,目不转睛的看着聚精会神雕东西的她。
许是被瞧得浑身难受,景月槐抬头瞧了瞧他,手背蹭了蹭额头,问道:“皇上深夜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脑中有些昏沉的他反应也慢了许多,半天才回了一句话:“并无他事,只是想来瞧瞧你。”
“臣妾昨天才去过伏龙殿,皇上忘了?”
“可你今日未曾去过。”
只剩下些细节的盘龙柱被静置一旁,她礼貌的笑了笑,道:“皇上这样说,可就是在数落臣妾的不是了。臣妾是瞧您忙于国事,不忍再去打扰啊。若是您龙体有恙,臣妾可是要心疼上好一阵子呢。”
话说的虽假,但颜霁泽却很是受用。他拿出袖中的麒麟玉佩,轻放在了桌上:“王子送你的玉佩,你竟真舍得丢给朕?此物贵重的很,还是好好收着吧,莫要再弄丢了。”
她收拾东西的手一顿,心虚的一舔双唇:“啊……好。”
“你怕什么,朕还会因此吃了你不成?”
“皇上真会说笑。”
这可说不准。自古皇帝心海底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她变个脸,将现在看上去不足为道的事情变成灭门大罪。
她近在眼前,却又如此遥远。不肯转过的背影,不肯敞开的心门,皆昭示着对他的拒绝。
颜霁泽落寞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原本的模样。他起身离去,并未言语什么。
景月槐回头瞄了一眼,见他真的已离开。她心中紧着的那口气松下,忙过去将桌上的玉佩拿下,与那颗鲜艳的红宝石一并放在了木箱的暗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