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景月槐沉思着,总觉得还有什么是她未曾考虑到的。她稍一蹙眉,在纸上写下了“瑶贵人?”。

这是贵妃最得心应手的一枚棋子,焚情散的事情因战事耽搁了下来,但也迟早会被翻到明面上来。若无意外,她这颗最顺手的棋子,便是要顶这谋害帝王的大罪了。

瑶贵人虽无辜,但她爹却是个贪得无厌的乡镇小官。明面上清廉,背地里却搜刮民脂民膏,令乡民敢怒不敢言。后来贵妃舍弃瑶贵人时,她爹自然也被无情的皇帝押入牢中,判了流刑。

后宫里好说,有皇后可以帮她,但前朝她是没有机会插手的。此事绝不可如贵妃的意,瑶贵人要倒,贵妃也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脑中飞快闪过了什么,景月槐一愣,想起了那个人名。

许舟。

她将纸张胡乱一揉,压在砚台下便出了屋。

只要想办法将消息漏给许舟,他定会顺着往下查,然后上奏弹劾林家的。

“月兰,月兰——”

消息她可以提供,但这传递一事,便只能让景月兰去做。若换做旁人,她很难放心。

只是,就住在她隔壁的景月兰却不知去了何处。

景月槐拐入大院,却一顿足。她警惕地后退一步,本该人来人往的府中此刻一片寂静,本该洒扫院落的小厮也全都没了踪影。

坏了!

她握拳,大步地跑去别院。支窗户的叉竿掉落廊上,在屋外熬药的小仆不知去了何处,热气不断地顶起瓷盖。

为了永绝后患,竟敢□□的来杀人,真是不怕死的。

还算结实的叉竿被她紧握在手,她咬牙,猛踹开了门:“何人如此大胆,敢闯我景府!”

昏迷不醒的景觅风摔落在地,被褥缠绕在他身上。

景月槐抵住木门,上下左右皆仔细地观察了番。确定真的没有人在屋中,她这才安下心,忙去扶倒在地上的景觅风。

指尖轻触那滚烫的身体,她瞳中一紧,猛一个后撤,躲开了那袭向喉间的匕首。她握拳,指甲嵌入掌中,心咚咚的跳着。

“娘娘好身手,此等反应非多年练武不可得。”面抢地的“景觅风”坐起身,嘲弄的表情之下,是几分对她不屑。

这是谁?林家买通的杀手,还是颜霁泽养在身旁的暗卫?

杀手轻巧的弹地起身,将身下的长刀抽出。寒光爬上刀刃,他缓缓抬臂,刀尖对准了她正跳动的心脏。

“有人要我取你性命,多有得罪了,武妃娘娘。”瞧她并未挪动,杀手稍稍眯眼,向前几步。

锋利的刀尖刺破她的衣物,直抵胸膛,刺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话这么多,一看就是业余刺客,绝不是颜霁泽身边的人。

“我会下手干脆一些,娘娘若有遗言,不妨快些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