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面无表情,甚至都不愿意抬起头瞧他一瞧,他强压在心底的火再憋不住,悉数爆发了出来。
“朕将公主赐给景觅风,已是抬举他。长公主出嫁,南巫定会大办婚礼,他会成为南巫与碧清联系的纽带,何其重要,何其风光。且你兄长都未有一句怨言,你却在这里怨朕怪朕,愤愤不平?!”
“皇上何出此言,臣妾岂敢怪您,您是皇上,您怎会有错?”
颜霁泽咬牙,紧握成拳的手负于身后。他点头,连说了几声好,而后愤然离去。
冰凉的衣袖擦过她的手背,空气在他离去的那一刻凝滞了起来。
景月槐心头莫名的疼,她扶着更为冰冷的宫墙,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向了大路。
本该在此时出现的系统不知去了何处,由于她离开的突然,兰秋一时也寻不到她的踪影。
她就这样一个人缓缓地走着,偌大的宫城经过一番修整,变得更像迷宫。她按照原本的路线走到一座宫殿外时,却突然想起,自己早已不必绕如此远的路回宫了。
抬头,溪华宫三个大字高悬于顶。视线下落时,恰好回宫的贵妃与她相视,惊讶中竟还有几分窃喜。
景月槐抿嘴,不想与贵妃过多的纠缠。她转过身,却瞬间被宫前的侍卫拦住了去路。
“武妃妹妹难得来本宫这溪华宫,怎的这就要走?”贵妃绕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捏住了她的脸,“倒是本宫忘了,妹妹向来目中无人。只怕是再过几日,姐姐我就要将这贵妃之位让给你了吧!”
“贵妃娘娘说的这是哪里话。您愿意让,臣妾也得稀的当才是。”
“武妃,你休要——”
“嚯,此处可真是热闹。”
子人一挑眉梢,直接越过不敢再阻拦的侍卫,将景月槐护在了身后。他俯视着贵妃,本隐隐带着笑的眼中覆上了一层细碎的冰。长了几分的蜷发被风微微吹动,露出了眼角窄小的疤痕。
“贵妃娘娘伶牙俐齿,当真是林丞相的亲生女儿。”子人淡淡一笑,站直了身子,“不过,娘娘与林丞还是有些不同的。起码,娘娘心胸大度,竟舍得将尊贵之位拱手让人。”
一时间,气氛何其尴尬。
平白无故被说了这样一遭的贵妃有些恼,可她却不能回顶子人,必须将心中怨言悉数咽下肚。
深知这点的子人笑渐得意,他稍稍颔首,算作道别。随后牵起景月槐,离开了这会再生是非的溪华宫。
闷声离去的颜霁泽忽然停下步子,心中的火突然就这样散掉了。
她只是在怪他不守承诺,并未有其他怨言。他解释清楚便可,何必弯弯绕绕说那样一堆话?
他暗骂自己愚蠢,转身忙往秋实宫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