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嫔妾并未毒害贵妃娘娘,许,许是娘娘自己吃错了东西,才会,才会……不,所有的东西都是皇后娘娘准备的,嫔妾绝无动手的机会——”可正当她要将事情推给皇后时,皇后比以往还要淡漠的表情吓得她住了嘴。
颜霁泽瞧着那双攀上黑靴的手,厌恶的一皱眉,一脚踢开了瑶贵人。他起身,对沈木道:“瑶氏与歹人私相往来,藏匿毒药,欲加害宫中妃嫔,罪无可赦。拖下去,即刻——”
话到嘴边却又突然停下,他稍一思索,改口道:“着,废去位份,押入死牢,不许任何人靠近。亲近者送去司刑,严加拷问。瑶氏,待彻查此事后再行定罪。其余事宜,由皇后处理。”
众妃嫔俯首行礼,静待他离去。他有些烦躁的迈过门槛,却突然折回,一把拉过了景月槐。他面无表情搂过她的肩,这才真正离去。
景月槐眨眼,不解的眉头一紧,被半拖着往殿外走。
未等她开口,长臂揽着她的颜霁泽便低下头,轻声道:“槐儿,我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就算你不开口言谢,我总要讨些好处才是。”
说完,他凑过唇去,在她脸颊飞快一啄。满足的笑在嘴角挂起,他松了怀抱,径直离去,任她在原地发愣。
槐角驮着系统姗姗赶来时,只见她如脚底焊了铁板一样,动也不动,就捂着脸在原地发愣。
讨,讨些好处?这就是,他,他讨的好处?
忽起的大风来势汹汹,将湛蓝天空的云彩吹散,蒙上了夜的暗。
死牢外,正换岗的侍卫对来至此处的景月槐视而不见,甚至都不将视线落于她身,就这样门窗大敞的放她进去了。
她一攥拳头,掌中满是汗水。直道地底的甬道旁燃着昏暗的白烛,有种如通幽冥地府般阴森的感觉。
别紧张,该说的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不用管瑶贵人的反应,把话说完让她自己决定就好。
景月槐咬牙,走下甬道,在湿冷的木牢前站立。她刚一过去,守门的侍卫便为她开了门锁,默默退去了石墙另一旁的屋中。
瑶贵人穿着囚服,在草席上蜷起膝盖。她静静地望着景月槐,有些灰头土脸的。
“武妃娘娘深夜前来,是要了结我性命的吗?”
“瑶雁,你是个聪明人,我便开门见山的说了。”
重新刷过漆的食盒上画着栩栩如生的槐花,隔绝了气味的木盖被抬起,露出了勾人味蕾的菜肴。
瑶雁嘲弄的看着景月槐,道:“原来娘娘是来给我送断头饭的。”
景月槐默然,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展开,递去了瑶雁面前:“你家人的书信,你亲自看或许会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