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此时,渡船靠岸。子人脸上露出不屑的笑,离开了渡口,朝着乐南阁走去。
南巫的人都在这□□下冒险前来了,显然是将有难以控制的事情发生。他总不能记着这伤耳朵的仇,不去帮南巫这个忙。
没有几个人伺候的乐南阁甚至比西殿还要冷清。子人遣去了洒扫庭院的宫人,在院中站立,直接道:“我并不想让皇帝发现与你南巫有所往来,所以,有话便快说吧。”
“殿下不请我进去坐坐?”尹顾说着,视线落在了落着锁的屋门上。
子人轻哼,理所当然的拒绝了他:“你我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交心,我猜不出你心中所想,话还是直说的好。还是说,并没有什么忙是需要我帮的?”
“明日公主会随武妃出宫,熟悉景府周遭的环境。我无法阻拦公主离开,你又不许我等动武妃,此事便只能由你解决。”
倒还算信守承诺。
“那么,我该做些什么呢?”
“看住武妃,让她什么都不要做。至少,别在公主身上动什么手脚。”
如此,那他便要想办法支开宫外的眼线,让月槐可趁机下手。
子人点头,缓一眨眼:“我知道了。”
一眼便看穿子人心中所想的尹顾阴沉沉地笑了两声。他从袖中拿出手掌大小的木盒,递上前去:“这是殿下所中蛊毒一半的解药,还请殿下尽快服用。不然明日蛊虫发作,会令殿下宝石的右眼也不再属于自己。”
垂在身旁的手一点一点的握成拳,子人能清楚的感受到额上的青筋跳动。他喉结艰难的上下一滚,手如挂着千斤坠,根本就抬不起来。
“殿下的命可是无价,没必要为了别人的女人,白白丢了性命。”
“这蛊虫需两日一服抑制粉,若殿下不能及时赶回来,只怕也是没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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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月槐期待的搓着手,在宫门口巴巴的张望着。
今日天冷,风也有些大。她系着一件与裙装很不搭配的墨色披风,厚实的狼毛压得她肩头一沉,经过裁剪的披风仍是几乎要拖落在地。
运菜的宫人走了一批又一批,挡寒的披风捂得她有些热。终于行至此处的马车停下,木台阶摆下,蒙面的随侍伸手,将弱不禁风的公主搀扶。
“辛苦使臣了。”景月槐一弯膝盖,牵过了蓝苓毫无温度的手。她心头一紧,下意识的露出了客套的笑。
在极不友善的注视下,她扶着公主上了马车。她掀开一点车帘,俯视着使臣的脸。
无论如何,都要趁今日问出些事情来。
但是,南巫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公主离开。就算不在此处为难,也定是在宫外布置了眼线。狗皇帝不能跟着一起来,该怎样才能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哄公主喝下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