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记耳光甩在凌澈脸上。
凌澈的半边脸肿得老高。
她抿了抿嘴唇,心道:伪君子!
端木婴释没有回答凌澈的问题,反而说:“阴姬很久之后才发现冬雪是她日思夜想的亲生女儿,可是当她查明这些的时候,冬雪已经死了。她痛苦后悔,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了。”
“所以呢,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凌澈问。
“我要你杀了阴姬。”端木婴释说。
凌澈大惊,“怎么可能,阴姬武功这么高,我怎么可能打得过她。”
“手段我不做限制,你可以不择手段,但你要明白,只要你成功了,聂真的命,还有祁天佑的命就都能保住了。”端木婴释冷冷看了一眼凌澈。
凌澈一下子愣住了。
“聂真的命捏在我的手中,他吞下的那颗血蛊虫可以让他恢复以前的功力,但是我手里有母蛊,而祁天佑你是不是很好奇他为什么要走?因为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想要练莲花宝鉴,他的寿命只剩下一年。”
凌澈只觉得自己心口无比的愤怒,她怒目瞪着端木婴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把你逼上绝路,你想要祁天佑不死,你想要聂真拿到母蛊,你想聂真获得自由就必须听我的。只要我看到阴姬的人头,我就让聂真重获自由,我就告诉祁天佑如何冲破莲花宝鉴的生死关。”
端木婴释转身离开。
凌澈无力的跪在地上。
她伸出颤抖的手,摸着自己的脸。
都是这张脸,为什么这张脸要长得和冬雪一模一样?
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要救祁天佑,哪怕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也在所不惜。
一切,只因为,她喜欢他。
她喜欢那个雨夜相遇的少年,冷清,孤傲,却像一个小孩子一般。
种了一年的地,这是凌澈第一次扔掉锄头。
她拿起自己的宝剑,看了半晌,最终闭上眼睛。
血影教的探子进来禀告:“禀告凌小姐,今日阴姬那老贼会在玲珑塔里欣赏歌舞。教主的意思是,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凌澈冷声道:“我知道了,你退下。”
阴姬自持武功盖世,这次去玲珑塔欣赏歌舞也没带任何护卫。
玲珑塔又离浮雪宫很远,阴姬就是想要去浮雪宫搬救兵都来不及。
凌澈咧嘴一笑,只是她眼角没有任何笑意。
她盯着镜子里的阴沉少女看了许久,才认出来,这居然是自己。
这双手,从未杀过人。
可如今,她愿意杀人,愿意执剑杀人,也愿意自己死在别人的剑下。
一切都可以回去的。
只要她杀了阴姬,祁天佑就会回来的。
他们可以一起种萝卜,一起打猎,一起耕地,一起织布。
而聂真也能再去找他的仙宁。
她想要告诉聂真,对不起,我真的不是你的仙宁。
她想要谢谢聂真。谢谢你。
我很高兴,我能和仙宁长得一样,可惜,我很遗憾,我不是你的仙宁。
只要杀了阴姬,一切都能回到曾经的。
可惜,那时候的凌澈不懂,永远都回不到曾经。
那些曾经之所以是曾经,就是因为未来的时光里不会再有了,所以,它只能是曾经。
过去的始终都是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