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顾从杨的夸奖,李情画面带微笑地接受:“谢谢夸奖。”

当第四杯酒喝完,两人沉默了半晌,顾从杨方才重新开口:“血光之灾是不是指得有人会死?”

“当然。”开始收拾东西的李情画随口应道。

看着对方的顾从杨平静地问道:“是我吗?”

把清洗好的某样东西放在桌上,李情画反问了一句:“如果是你呢?”

“我会很高兴。”四目相对,顾从杨告诉李情画:“如果改变命运所付出的代价指得是我自己,我会很开心,因为我不想连累任何人。”是她当初选择改变一切,自然所有后果由她承担。

定定瞧着似乎做出某种决定的顾从杨,李情画忽然说道:“顾从杨。”

并没有将名字告诉过对方的顾从杨疑惑地看向对方,不料却得到了这么一句话——“你酒量真好。”

凝视着顾从杨狐疑的表情,李情画露出一抹笑容:“一般人喝了一杯就受不了,你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我该谢谢你的夸奖吗?”思索着对方的意思,顾从杨问她。

将手中的高脚杯擦拭干净,李情画摇头,答非所问道:“死亡并不可怕。”

“我知道。”顾从杨怎么会不知道死亡并不可怕,她曾死过,那时的她失去了所有喜欢的人,活得生不如死,以至于为了某种渺小的希望都敢把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压上去。可问题是,现在她不愿意,但凡有一点希望,她都要守在这里,守在她所爱的人身边,誓死不离开。

风铃声随着推门再次响起,站在吧台内的李情画瞧着顾从杨离开的背影,深深叹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关上水吧的门,从包包里拿出纸巾擦干净自己的脸,顾从杨快步离开这个地方,朝着某处走去。

她不相信重来一次却只能走到这里,不相信她就是为了走到这里才回到这个时间,顾从杨不相信,不相信所有事情必须这样。顾从杨想,她一定会找到办法,她一定会找到怪物的弱点,她一定会走出不一样的未来。

彼时,站在超市收银处刚好结完账的邱云泽接到母亲的电话,对方问他在哪里。等他报了地点,拿着某些东西的邱云泽便听到对方让他马上回家。

“好。”

挂断电话的时候,邱云泽厌恶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才迈出步子便瞅见顾从杨从不远处匆匆走过。往顾从杨过来的方向看了一会,想到什么的他忽然停下脚步,调转方向,朝着某个地方走去。

当李情画再度听见风铃响起时候随口说了句欢迎光临,她还在仔细清洗着杯子,直到杯子被擦得亮洁如新才满意地将杯子放进柜子,抬眼看向眼前的少年。

目光在邱云泽身上转了一周,李情画笑问:“有什么事吗?”

站在不应该存在的地方,邱云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没人能找到任何信息的女人,问她:“您好,我想请问一下,刚才那个来这里的女生最近时常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