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那个好女婿,不知道被谁用被子裹了起来,他身上还是个女人,伏在他胸口,看不清面容。

有人眼尖,看到赵莘出来,顿时大喝一声,“丞相出来了!”

“丞相快给银子将你的好女婿接回去!”

这一会儿的功夫,围观的人就弄清楚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

守在外面的小厮早就吓出了一脑门的汗,这会儿见赵莘他们出来,像是见了救星一般,连忙走到管事赵禄身边,小声道:“这些人说姑爷和那个…不知道是被谁送去了东市坊市的,他们也是在街头捡到的人,姑爷承诺出五百两银子,请他们帮忙送回来。”说到这里,他极为艰难地转了个折,他们还说,若是丞相不肯出银子,他们就抬着人去京城各个街道绕一圈,这银子就算了。

赵丞相早在看到冯冠书这种丢人模样的时候,就脑子一昏。

赵禄也是焦头烂额,想不通冯冠书到底是做了什么,可是再想不通,人得先救下来再说啊。他心惊胆战地上前请示赵莘,“老爷,您看这样怎么办,取银子吗?”

赵莘脸色难看得可怕,他死死地盯着冯冠书,心里悔不当初。

当初为何不同意他和晚清和离呢,若是同意了,今天赵府也不会丢这样大的人。

赵府现在已经因为冯冠书将脸都丢光了,若是真的拿银子将冯冠书救下来,赵府以后在京城里,不要妄想再有翻身之时。这件伤风败俗丢尽脸面的事会一直伴随着赵家人,可能时隔几代,都还会有人将这件事当做笑话提起。

讽刺的是,赵莘一直因为顾及赵家的脸面不肯同意女儿和离,如今竟是闹得莫说脸面了,就连赵府都成为了一个笑柄。

他一时有些眩晕,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住。

赵禄手疾眼快地扶住了他。

赵莘勉强稳了稳心神,他大声呵斥赵禄,“拿什么银子?这冯冠书早就和我们赵家没关系了,他在老家成了亲却瞒着不说,欺骗于我和晚清,赵府早就跟他划清了界限!这些人将人抬到赵家大门来,是认错了门!”

赵禄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老爷这是将冯冠书舍弃了。这样丢人的事,赵府不能认下。只有言明他们早就和冯冠书撇清了关系,才能多少能保住些脸面。

赵莘撂下话转身就往回走,再不管冯冠书的死活。

留在原地的赵禄已经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

“姑娘!有人将冯冠书送了回来,要我们出五百两银子,才肯将冯冠书交出来呢。”如今彻底撕破了脸皮,采荷已经不叫冯冠书姑爷了,都是直呼其名。

赵晚清兴致盎然地哦了一声,“可有人去通知老爷了?”

“我不知道,老爷今天沐休,管事应该去通知老爷的。”

“派两个丫头去前院打听动静,及时来回禀我。”赵晚清吩咐。她就不信,都这样丢人了,赵莘还会一力保冯冠书。

冯冠书这种模样被人抬回来,还被人索要银子,赵莘那样注重脸面的人,除非是疯了,才会真的出银子将冯冠书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