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半天,却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花婶子微笑向他摆摆手:“哎,大当家的莫急,且听我把话说完。”
“这从山上到山下,无非是换个住处。兄弟们还能有个正经活计,不用像现在这样天寒地冻的只能困在山上,靠野味解解馋。而咱有了自己的铺面就不一样了,单从名声来说,你看你们这一堆糙汉子,是不是早就应该娶亲?人家好人家的姑娘谁会嫁给土匪。”
大当家的迟迟未说话看来是被说动了,底下人也不敢打扰,只得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等待。
此刻,躲在门外的小粥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跑进屋,跪在地上,已是痛苦流涕。
南清顾感觉自己像个恶霸,要把人家骨肉分离,她感觉自己在犯罪。只得继续站在那里,充当石柱。
“大当家,您从小养我到大,从未短过我一口吃的,我知道您疼我,可是我也想有一些作为。等您老了,我养您。”
小粥一番话下来感动了在场所有人,院子里的老末更是哇哇大哭,扬言要把南清顾给扔出二垄山。
南清顾小心翼翼道:“小粥,莫哭。咱们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只是从山上搬到了山下,换了一个住所而已。”
小粥已经哭的分不清南北,闻言茫然道:“是么?”
南清顾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无比肯定的说:“是。”
大当家叹了口气:“我前几年也想过在下山买间铺子,可是我们每次抢来的东西许多都分给了山下的杏花村村民。只因早时我差点被冻死,是他们村人合力把我救活。所以未剩下太多东西,导致银钱不够,所以事情耽搁下来。”
他抬头,高声喊道:“众兄弟进屋听令。”
“是。”十几人鱼贯而入,声音传来,震颤了房梁,响彻了山谷。
大当家挨个看了这些人一遍,都是一些穷苦人,如今跟了他许汉天那么多年,还是穷苦人,是他对不住兄弟们。
“事情兄弟们都听说了,你们怎么想的,还有谁愿意去那熊瞎子镇的?”
“我要跟着大当家的,才不去那劳什子镇上。”
“忠义”这个词被老末体现的淋漓尽致。
大当家的很是感动:“好兄弟,可是我已决定去熊瞎子镇了。”
老末被大当家的这句话绕晕了,刚才不是还义愤填膺,说什么也不愿去的吗?
才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这变化也太快了。他有些不敢相信,感觉大当家是在故意考验兄弟们的忠心。
“大当家,我死也不会去的,我要与汉天寨共存亡。”
老末表完了决心,看了看左右之人,却是没有人说话。
大当家的道:“好,正好寨子里也需要人看守,你既然想留在这就留下吧。”
老末听到只有自己留下,感觉事情发展不对啊,自己也没错过什么,焦急道:“大当家的,不对啊,起先不是这么说的。”
众人听后哈哈大笑,起哄道:“老末,记得把我们屋勤洒扫着些。”
大当家的挥挥手,吩咐大家去收拾东西,该带的都带上,带不走的搬到山下送给杏花村村民。
南清顾此刻终于松一口气,她还担心如果大当家的不去,那自己开店铺就没人可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