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都看傻了。许流深挑挑捡捡,喜欢的简约些的基本上都买了,其他花枝招展的精致归精致,她实在穿不出来。
最后,许流深的注意力落在柜台后面一块锦缎上,低调华丽的高级灰,光泽感十足,提花与质感看起来都不太一样。
“后面盒子里那个我瞧瞧。”许流深对着伙计身后勾勾手,一双桃花眼目光灼灼,恨不能隔空取物。
“回小姐,那是我家老板娘祖上所得,深受皇室喜爱而世间罕有的西旗云锦,是小店的镇店之宝,不卖的。”
“哦?那我看看总行吧?”既然是她娘苏蕴的,那四舍五入就是她的,不卖就不卖,开开眼总不算过分。
掌柜的有些为难,但一想昨日开张开了个好头,全是拜面前这位所赐,不好拒绝,小心翼翼的取过盒子递到许流深面前。
许流深挪不开眼,“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这个说法,真不是吹出来的!
“这个好看,我要了!”一个女声在身后突然响起。
许流深回头,对上一对狭长犀利的眼睛,眼神轻蔑的扫过她,伸手就要去拿那木盒。
许流深悠悠一抬手,拦下那只戴金镯的手臂。
好粗长大……的金镯。
“好大胆子!我家二小姐可是刑部尚书千金,吃了豹子胆了敢和我家小姐抢东西?”大金镯子的丫鬟先炸毛了。
刑部尚书?岑什么来着?
就是跟宰相爸爸不对付的那老头儿?
他是有个大女儿入宫做了贵人,家中还有个庶出的小女儿□□秋,看来就是眼前这块料了。
许流深不动声色的回想人物关系时,宝莲噗嗤笑出声来:“那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么?我……”
“我是谁不重要。”许流深打断了宝莲,现在还不能让绸缎庄的人知道她是许知守的女儿。
“重要的是,人家这锦缎只是摆着撑场子的,不卖,这位尚书千金是耳力不行听不清?还是理解能力太差听不懂?”
妈蛋,你老头子跟我老头子不合,你还想抢我亲娘的东西?
要不要脸了还?
许流深言辞犀利,倒是把岑春秋主仆给整懵了。一般来说,报上了尚书府名号已经足以震慑绝大多数人了,至于震慑不住的那些,要么久居深闺,要么也在宫宴上打过照面,还是认得出的。
岑春秋瞧瞧丫鬟,丫鬟凑在身后小声说:“没见过,应该不是京中大户人家的,她都不敢自报名号,不过……”
不过未曾谋面且惹不起的,京中貌似还真有那么一位……
岑春秋拜高踩低玩儿的炉火纯青,也不是个无脑的,她暗自掂量,传闻许相家那朵恶花,心眼小脾气大,不择手段没有底线。
见过的人说她面相可憎,眼前这个……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