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蕴犹疑不定,不知她揣着什么坏。

“岑二小姐,您……还加价吗?”掌柜的问。

岑春秋:“不加了,既然这位姐姐这么中意,我就不夺人之美了,但是——”

就知道还有但是。

“但是,三千多两银子,你可得当场交付,”岑春秋得意洋洋,“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与这老板娘在里应外合唱双簧骗我钱呢?”

“宝莲,给钱。”许流深痛快答应,差点脱口而出“就这?”

宝莲迟迟未动,小声在身后嗫嚅道:“小姐……咱没那么多钱……”

“三千多都没……”

许流深猛然反应过来,这特么叫的不是三千块,而是三千两!

她是玩儿上头了,还以为自己坐在佳士得拍卖行里举牌子,千八百万不当回事的时候呢!

“我现在没有,等下回去取了来给……”

“那可不行,要不然你报上住处,我可以叫人替你去送信取钱来。”岑春秋一听她说没钱,更有把握了。

“不行!”许流深厉声拒绝。

岑春秋哪能放过这咄咄逼人的大好机会,“钱你又没有,去你家送信也不让,怎么?我看是根本没有三千两吧?那你承认了跟老板合伙诓我是吧?”

“我要是诓你还加这十两银子干嘛?你有被害妄想症?”许流深一点不怂,理不直的时候就得气壮,才不会拉胯。

“那谁知道呢,也可能你本来就是老板的托儿,假装拍下来实际上根本不会买……”岑春秋挑眉,“所以要么是你们串通给我下套一直抬价,要么就是根本不打算卖而合伙诓我,来人呐,报官。”

许流深眯了眯眼,这小娘们儿还挺难缠,居然歪打正着说中了,她确实是抱着买下来再送还给苏蕴的想法的,为了在亲妈面前刷好感度,这点儿钱算什么。

只可惜,她现下绝不能让人知道她就是许知守的女儿,在现代揣个手机就能遍地跑,她对带钱是真没概念了。

真可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岑二小姐息怒,我与这位姑娘素不相识,何来串通合伙一说。”苏蕴走到岑春秋面前微微欠身,“小民给您陪个不是,但先前这个竞价的法子,大家也是允了的。”

“这位小姐,”苏蕴又转向许流深,“若是确实不方便,不如……不如还是让给岑二小姐吧。”

苏蕴背对岑春秋,几不可察的朝许流深摇摇头,示意她算了,别惹这尚书千金。

许流深看着苏蕴对岑春秋服软,心里挺不是滋味,老妈做了这么多年的上位者,一朝穿越,竟然还得对个不入流的官二代让步,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不必,苏老板,我出门确实没带这么多银两在身上,午饭之后一定送到,您看……”

“呿,不会真的是托儿吧?”

“我看也是,若真是哪家千金,说出来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