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最西北角的一扇窗后面,叶锦垂眸看门口的人,一袭白貂绒斗篷,乌发雪肤,不开口就是个清丽脱俗的美人,偏生一举一动又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

许流深浓密乌发在寒风中上下翻飞,像雪夜里的女妖,站了一会儿,大概是冷了,才躬身上了马车。

叶锦掂掂手中玉簪,反手藏进袖中。

许流深一回府,宝莲早就等在门口,心急火燎的直跺脚,“大小姐您可回来了!谢天谢地真被您说着了!路上果然有人暗戳戳的跟着,我跟车夫好一顿闲逛,最后我从一条小巷子里下来,车夫把人引走,我才偷偷溜回来的。”

“嗯,我那边也有尾巴,不过甩掉了!”许流深看看四下无人,才小声说道。

“那、那您可见到来送银子的人了?”

“嗯,回去静园再说。”

……

“什么?!七王爷?”宝莲捂着嘴惊叫。

“你再大点声儿,我哥那边儿都能听见。”许流深灌下去一大杯茶。

“小、小姐,七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啊?不会是对您……”

“哎停,”许流深伸手制止宝莲继续说下去。

言多必失。

别的不说,单原主那个破名声,就不可能入得了王爷的眼。

再说,她是早已被指定为太子妃,谁做太子谁娶她,而不是谁娶她谁就能做太子,这个逻辑关系也不存在被误解的可能性。

“况且,我恶名在外,万一碰到个品质高洁威武不屈的,说不定一看要娶我做太子妃,连皇位都不要了。”

“那会不会是想要……拉拢您?”宝莲又问。

“不会,”许流深说的斩钉截铁,“拉拢爹,没什么用,虽然爹也不看好九王爷那个混子,但他那一根筋你也知道,谁当皇上他都特忠心。”

“拉拢太子那就更不可能了,他是太子的亲哥哥,他手下耳目众多,怎么会不知道太子根本不想娶我?我一个日后要坐冷板凳的,指不上。”

宝莲:“坐冷板凳?大小姐是想说……冷宫?”

许流深干笑两声:“对对,差不多,差不多。”

宝莲很是忧愁:“哎,我家大小姐这么貌美,可惜了,可惜了。”

许流深叹口气,心里却在狂笑:冷宫我求之不得的好吗!都别来烦我让我专心做任务打怪好吗!

老娘只想赶紧穿回去捞钱,谁想留这儿给人生猴子啊!真有皇位继承也不行!

“大小姐,那您明儿……还去吗?”宝莲担心还会被跟梢。

“当然去,明天你就不要去了,咱们两个目标太大,我叫车夫送我到隔壁巷子,再走过去。”许流深细想一下,又叫宝莲带人去把她的马车重新粉刷一下,换换布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