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之后,正是一天里日头最晒之时,也正是一天里最好眠之时。
犯了食困的娘娘们,都在各自寝宫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小睡,热闹的御花园终于偷得片刻清闲,只剩春花芳草还在顶着太阳争奇斗艳。
唐丽儿也忙里偷闲,躲在花亭里,捧着本诗集闲翻。
她其实不爱读诗,只是因为李庭绪喜爱诗词,才学着装装样子。
远远望见朝这边走来的挺拔身影,唐丽儿一喜,心想老天爷对她还是蛮好的,正巧读诗,正巧遇上李庭绪。
李庭绪是个温和的人,唐丽儿借着诗词的由头,很容易就留住了他的脚步。唐丽儿举着诗集问东问西,胡乱问些傻乎乎的问题,李庭绪始终挂着春风般的笑,耐心解答。
唐丽儿的心头比满园的花儿都甜。
“殿下,奴婢最近在练字,可是长进不大,奴婢听闻二殿下的字是顶好的,连陛下都赞不绝口!”
唐丽儿低眉垂眸,脸蛋红红,有些扭捏:“奴婢斗胆,不知殿下愿不愿为奴婢写一帖字,奴婢想拿回去临摹……”
李庭绪微笑:“那就从这诗集中选一篇你喜欢的,我抄写下来给你。”
唐丽儿蓦地抬头,眨巴着满是欣喜和甜蜜的杏眼,脚步如小鹿般雀跃。
“好!好!谢二殿下!”
唐丽儿捧着宝贝字帖回到馨兰馆时,正巧碰见程清茵从屋里出来,两个人的厢房紧挨着,就打了个照面,程清茵见她满脸喜色,不由好奇。
“什么事让妹妹这般高兴?”
唐丽儿一扬眉,颇为嘚瑟地把字帖给程清茵看,“这字,好看吧?”
程清茵惊讶,“几日功夫,妹妹长进真快。”
“我哪能写这么好看呀,这是二殿下的字,二殿下写给我的!”
程清茵一愣,讶色更浓,“这诗……”
纸上,是一首情诗。
唐丽儿不说话,害羞地将字帖揣进怀里,捧着红脸蛋跑进了厢房。
————————————————
夜,容汐披着月色和疲惫回到了毓秀馆。
白天对安美人的审讯依旧以失败告终,容汐软硬并施,但安美人铁了心闭口不言,包庇到底。
不过忙碌了一天,也不是一点成果没有。
安美人的情郎,容汐查到了眉目。
安美人受孕那几日夜里当值的侍卫,有两人出身芜州,其中一人姓吕名相平,倒是与野史杂谈中记载的“吕姓侍卫”对上了。
但是容汐考虑了一整天,并没有立刻去见吕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