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也是蛮为难你的,还要看自己的前夫跟别的男人之间……”

“无所谓,如今他是他,我是我。”乔溪握住U盘,“不过,你能确定这个U盘是尤旬那边的人做的嘛?”

“并不能,”治鸟其实有点迷茫,在画展之前做这一手安排,在他看来完全没有道理,系统给出的解释是为了延续剧情点,然而即便是为了延续剧情点,也总该有个参与者。

他毫无头绪,也不想深究下去。这是直接针对原身而来的恶意,他又怎么可能猜出一个心怀恶意的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其实我也不明白,你这么帮我究竟是为什么,我们也勉强算是情敌吧?”大约是睡到半夜被叫起来脑子实在是不太灵光了,乔溪手指捏着U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我可不觉得你是得不到就要毁掉的性格。”

“得不到便毁掉”,那是执念太深才会做的事情,治鸟这样干脆利落地离开,毫无顾忌地说自己与那人没关系,如何去想都不该是这种原因。

“只是一种归位而已,别去想太多啦~”治鸟抚平乔溪紧皱的眉头,“女孩子不要总是皱眉,留下印子就不好看了~”

他哪里知道会不会留下印子?

以前在楼里的时候,一位年长些的姐姐总是很照顾他。说是姐姐,其实对于治鸟而言,已经是堪比母亲的人了,他叫她“琴姐姐”。那时候的治鸟比现在更年轻一些,还没做到花魁位置上,脾气差劲极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两面派,在客人面前言笑晏晏,转过头就厌烦起来。

倒不如说,这种模式已经是被默认的了,作为承载着“色”的躯体艺术品,食色于他不过家常便饭。他们总要有些方法去宣泄压抑着的想法,才能在狭窄逼仄的鱼缸里偷偷呼吸一口鲜活气。

其实现在也一样,只不过比起那时候好上不少。

每次他皱眉跟姐姐抱怨那些客人们有多讨人厌的时候,琴姐姐一边被他逗笑,一边用那双抚琴弄墨的手,一点点揉开他蹙起的眉头,吓唬他:“这么小就开始皱眉,当心以后额头上留下竖褶子,消都消不去!”

“你手指怎么这么凉呀?”乔溪被治鸟冰凉的手指冻到,展厅的灯没开,她叫自家哥哥派人来把人带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问出谁是幕后指使。此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难得没有像从前的小说里那样,对一个人暗生情愫,而是隔着月色从窗口漏下的重重叠叠的纱,品出眼前这个男人怪寂的美感。

一种玄妙的感觉,她感觉在她眼前的人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灵魂,一个与身躯完全不匹配的灵魂,艳情透渗:“我突然觉得,要是放在更早一些的年代,比如民国以前,你一定是个能够让人为了看你一眼,就散尽万贯家财的那种人。”甚至没有过脑子,这句话就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诶?”听了这话,治鸟侧过身子,做了一个以前在楼里时几乎人人都会的“美人侧卧状”,故意将声音放得韵律雅致,像是古时候某个被娇养在家的公子,说的话却坦荡极了,“那这位客人愿意为我散去几分钱财呢?”

妖精模样引得乔溪直笑:“全部,有几分为你散几分,好不好呀?”

于是,治鸟就从愿意为他散财的小姐姐手里哄来两张游乐园门票。

乔溪一开始想问的究竟是什么来着?忘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