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明朗恭敬俯身答道:“皇上言重了,这是臣该做的。只要皇上安全,臣方能安心隐退。”
“隐退?你真的想好了吗?”
“是的,臣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为什么?留在朕的身边,帮朕一同安治天下不好么?朕很需要你的帮助。”
“臣相信朝廷人才济济,定不会让皇上孤立无援。臣本就是乡村野夫,还是回归田园较为合适。”
刘车儿默默地点了点头,“朗兄执意如此,朕也不再阻拦。只是有一事朕还是放心不下。”
“皇上所说何事?”箫明朗抬头问道。
“你的婚事。”
“我的婚事?”箫明朗暗自一惊,屏息聆听。
徐羡之默然立在侧让旁,他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对话中的那两人。
“你也该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朕不为你操心,你自己更加不会上心,到时候,朕的皇后可真要责怪朕了!可有心仪的姑娘?说来,朕替你做主!”
箫明朗是何等心细之人,如何听不出刘车儿话中的含义。
他这是在告诫他,画颜已是他的妻子,你不要再妄想打她的主意。
箫明朗静静望了一眼刘车儿,过了许久,这才答道:“那便由皇上做主吧!只是臣的漏居恐怕没有几人能接受得了。”
刘车儿开怀笑道:“这有何难,朗兄旷世高才,定有大把懂欣赏你的女子愿意跟随与你。一切由朕替你操办,你放心便是!”
“谢皇上……”箫明朗落寞地答了一声。
之后,他们一同来到椒房殿,徐羡之趁势,当着画颜的面,请求皇上赐婚,如今看来,倒像是早已与皇上约定好了似的。
实际,箫明朗早已看破了这一层,同时,他也清楚地了解到刘车儿对画颜的执着,他一直当他是兄弟,不愿与他相争,这才反常地答应下来。
画颜不知其中原由,只当箫明朗的心或多或少地动摇了,心中甚是伤感。
正当箫明朗摇摇晃晃沉浸在回忆里时,徐府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新郎官?新郎官?!”媒婆扯了扯箫明朗手中的缰绳,轻声提醒道。
箫明朗恍惚四顾,缓缓跳下马来。
“在想啥呢?连新娘子也忘了接啦?!”媒婆张着大嗓门,嚷嚷着。
箫明朗没有采理,冷着面,自往里走。
徐羡之早早迎出门来,笑领着箫明朗走入厅堂。
盖着红头盖的徐素华在众丫头婆媳的牵引下,迈着莲花碎步,缓缓地走了进来。
厅堂周围,甚至门庭院落,全都簇拥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牧娘,方海也来了,他们只站于人群外侧,悄然注视着。
刘义康因受不住蓼琳琅劝说,也来道贺,只是蓼琳琅进了府门,神色大变,面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刘义康也只好默默地不自然地挨坐一旁。
他们脸上挂着笑容,嘴里互道着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