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他看不见的桌边,殷怀玉却睁开了眼睛,方才的醉意变得清明,为自己的冲动而懊悔了一瞬却又立即弯起嘴角。
直男·宋昱为此心神不宁了两三天,想要找个人倾诉,可古代这身边的人都无法开口,他也就只能对宋婉婉说:“姐,人喝醉酒之后会不会乱亲人啊?”
宋婉婉点头:“会啊,很多人酒后都会性情大变,做出一些大胆的行为的。”
宋昱心里那点疙瘩消了些,“我有个朋友,也是男的,但是就是被另一个喝醉了的男人亲了,心里觉得怪别扭的。”
宋婉婉扑哧一笑,刚想揶揄他是不是无中生友,可知道自家弟弟是宅男,哪里有机会被男人亲,也就认真分析起来:“这亲亲又不是什么大事,况且就算是真有点什么事,也不至于别扭吧,难道他歧视同性恋?”
“倒也不是……但是他自己不能接受。”就像是林展风向他告白时,他心中一丁点可能都没想过。
“那男的亲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感受?觉得很恶心吗?如果一点都接受不了,那为了心底好受,还是少和对方接触呗。”
“也不是恶心,就只是有点儿惊讶。”
“不恶心啊?那是不是你那朋友也喜欢那男的?”
“怎么会——”宋昱不可置信,脑子里全部都是殷怀玉凑近的模样,那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仿佛当日那股炙热的酒香还在鼻间。
宋婉婉对弟弟的反应不明所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说了,是喝醉了酒嘛,人家都不记得了,你那朋友怎么惦记也无济于事,要不是喜欢人家就当没这么一回事呗。”
宋昱点点头,被这个说法劝服,还好殷怀玉也好像忘了一样,酒醒之后只字未提。
自从知道宋昱就是玉颂的真正主人之后,殷怀玉是有意让他把铺子关了或者转让的,他的想法还是太古板,只认为堂堂郡主,怎么能像个生意人一样劳累,就算是读书也比行商好的。
宋昱十万个不情愿地嘟囔:“这就是我为何之前一直不愿告诉你的原因。”
其实柳含山或者林展风,都早就对他的情况有了解了,但是唯独殷怀玉,他总是瞒着他出宫,迟迟才让他知道自己另外的身份。
这就是因为他知晓殷怀玉必然又会对他多加管束,拿墨守成规的身份条例当他的约束,哪怕这些的出发点是好的。
这太子爷身处高位太久,总是从自己俯视的角度来看待人和物,也就不免带着强迫性,宋昱的性子虽然不强硬,但也绝对不软弱。
“你若是不喜欢,那就和以前一样当做不知道就得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啊。”
这话没说错,但是不免有些疏离了,殷怀玉眉头紧锁,只觉得句句刺耳,刚要发火,却又熄灭——他是恼怒宋昱不听话,可他的确又没有正当的身份能够管束他,顶多他嫁了殷凡,他还叫人一声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