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要是贺言那家伙敢对你不好,我立马打个飞滴回来收拾他!”说完,林稚还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拳头。
温云月勾起唇角,眉眼含笑,对她轻声说:“好。”
她一直觉得得,得到的不可能永远存在,而那些失去的都不会再回来。
但人生是场奇妙的旅程,你会在这条路上遇见形形色色的人,你会体会拥有和失去的感觉,你逐渐会学习如何对待告别和重逢。
正如同。
温云月想过很多再次见到谢蕊的场面,或许是路上匆匆擦肩而别,又或是在店里不经意的转身一遇。
她甚至都做好了一辈子都见不到对方的打算。
只是,她千算万算都没料到,再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局面。
亮堂的病房里,一名长发女性躺在屋内整洁的病床上,窗外的日光落进屋内,为凄冷的白色染上一抹暖光。
在十年光景下,谢蕊的样貌却没有太大的改变,眉眼间依稀还是当年那个可爱灵动的小妹妹的模样。
“那个冬天发生了很多事情。”谢景跟温云月并肩站在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望向屋内躺在床上熟睡的谢蕊。
“你走以后我就跟蕊蕊一起回了趟老家。”谢景的嗓音带着一股沧桑的味道,“亲戚家的小孩不明白为什么谢蕊不愿跟他们一起玩,背地里经常趁我不注意欺负谢蕊。”
“又一次他们聚在一起玩烟花,一群小孩人手拿着好几根已经点燃的细花,不知怎么的,其中一根烟花上的火花芯子落到了蕊蕊的头上。”
“蕊蕊被吓坏了,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吼大叫。”谢景垂下眼眸,嗓音有些颤抖,“原本好转的病情再次加重,从那以后过了好几年,才有好转的迹象。”
这些话像是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紧紧地捏着温云月的心脏肆意摆弄。
“那她现在......”
谢景长长的叹息后,才接着道:“她的状况一直到这几年才稳定一些,最近又到了住院复查的时候。”
“云月。”谢景忽然转口,“其实她也很想你。”
温云月身形一顿,脑海中浮现出曾经他们一同生活的点点滴滴,在那短短的半学期内,在那个被人遗忘的仓库里,一群半大的少年人构建起了属于自己的乌托邦世界。
那些感情那些回忆,永远都不可能随着时间而消散。
“嗯。”温云月看着病房里的谢蕊,轻声说:“所以我回来了。”
谢景侧头看她,像是有话想对她说。
温云月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侧头望向他。
“其实你当年不告而别后,贺言找你找得快发疯了。”谢景慢慢道,“那个时候,他时不时就翘课,买了好多张去B市的门票。”
那时候的贺言,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让父母联系温云月的父母,却发现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对方,楼下的铁门永远都是紧闭状态,他还专门拜托对门的婆婆如果有人来开门,一定要联系他。
但直到他从大学毕业,婆婆也从来没有联系过他。
温云月走后,贺言的心都像是空了一大块。
他对她的思念,就像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股脑的,一波接一波的,朝他呼啸着,奔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