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路言看着那月牙泉,却看不见任何喜悦,即便没有一层铁皮阻隔。只是被那样的眼睛看着,被那样的声音说“好看”,他竟难得地觉得有些羞臊。
“你站直了说话!”他欲盖弥彰道。
季路言心虚:我都还没把自己从根上掰弯,你瞎撩什么?
“好的,”苏河洲眼睛再弯,“谢谢哥。”说罢就开始解繁复的戏服。
“你你你,做什么?”季路言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他主动要求和对方出其不意是两个概念,这会儿他硬气不起来了。没招儿,他耳根子软,苏河洲短短一句“幸好你不是演员”已经让他联想到很多,觉得苏河洲如同地里的小白菜。
而且这人怎么傻乎乎的?他说什么都应着,就不怀疑他也想来一出潜规则吗?
苏河洲停手,疑惑道:“不是哥让我脱衣服的吗?你带我进来不是上药吗?”
上药?
“拍戏受伤了?”季路言问。
苏河洲:“嗯,就跳了几回‘雷峰塔’,威压质量不行,还好。”
季路言:“许仙,带玄铁面具?跳雷峰塔?威压质量不行你也敢跳?”
苏河洲突然沉默,眼神一下暗了下去,扯了个僵硬的笑,道:“想出人头地嘛,机会难得,该的。”
说罢,他再次去解戏服,只是微微颤抖的手指怎么也抓不住盘扣。
“我来吧,都受伤了,就别乱动了。”季路言险些结巴,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爱洒人间,还是想要检查对方身体的心思哪个更重,但脱口而出的话却不再像以往那般无所谓。
他能感受到苏河洲的压抑,这是……
这是穿越后遗症?还是为了攻略成功的执念,让他现在逮着个男人就开始“心思敏捷”?
正在这时,小隔间的大门被人拍打得颤颤巍巍,“河洲?苏河洲!赶紧出来,下一场‘许仙从仙君手里抢白娘子’的戏要开始啦!”
“唉!来了!”苏河洲急忙起身,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盯着季路言,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使劲握了握,而后深鞠一躬,嘶着凉气道:“哥,不管怎么说,你是我入组来第一个关心我的人,谢谢。”
季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