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做好了细水长流,用心感受的准备了,可这苏河洲倒好,按捺不住了,要打算跟他走肾了。他“活”着的时候走肾走的太多,结局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光是走肾,走到最后,就离真心越来越远。季路言是真的悔过了,他青灯苦佛地参悟出“性是助燃剂,不是主旋律”这一人生真谛,可苏河洲为什么要把他往沟里带呢?当他是柳下惠?他不是!他现在是“劳改”阶段,是靠着为数不多的自制力在拴着自己呢。

梦里,他都躲着苏河洲的吻了,忍受对方的投怀送抱已经让他到了临界点,这人怎么还不知风险往上凑?

“算了算了,那就亲一下,你别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了啊,多的不给了,我是和你谈感情来的,你别胡思乱想。”说着他迷迷糊糊地就把苏河洲的下巴掰过来,冲着那人的下巴亲了一口。

苏河洲如遭晴天霹雳,他的侧妃都不敢如此僭越,这一个太监怎么敢!关键是此人一身放浪招数,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一想到这个,苏河洲心里顿时起了火。季路言是皇后派来的太监,必然是皇后身边的人□□过的,而放眼整个皇宫,只有一个人如此污秽不堪——

七皇子,季路言是老七的人!

像是突然吹过一阵猎猎秋风,卷来了无数枯枝落叶,将苏河洲心里的火苗“轰”地一下烧了个通天亮。

他伸手就要去掐季路言的脖子,但看着那亲了他之后,变得更加满足的笑容,他怎么也下不去手。

从小到大,但凡他苏河洲有的东西,那老七总是惦记的要紧,要不是这身四爪蟒袍只能是太子的,怕是老七也想要穿上一穿。老七的人?那正好,他就收在身边了。老七借由皇后之手从他身上攫取了多少好处,他也要一样样地拿回来!

第一个,就先拿七皇子栽培的“玩物”。

“起来!”苏河洲不耐烦地抓着正睡得香的季路言,把人直接拉坐起来。

“不要……困……”季路言一夜没睡好,难得补个觉,自然是非要睡够了不可。任由苏河洲怎么拉拽,他就跟没长骨头似的软踏踏地往下滑。

苏河洲气的恨不得拿剑削了他,语气冰冷犹如要往下掉冰锥,冰锋寒刃一字一句道:“马上,给本王起来!”

季路言在梦里已经实现了和苏河洲的友好互动,此时还迷糊着,说起话来也无所顾忌:“那你抱我起来……”

这就是季路言的本色——生人面前浪荡风流,熟人面前撒娇耍赖,吃啥啥不对,干啥啥不行,衣食住行都要人伺候,如今让他伺候别人,哪怕是他自己心甘情愿,也止不住骨子里的惰性时不时要找找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