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辰打量一眼室内,见布置得简简单单,几乎没什么家具,只在地上铺了毡毯,摆着两个蒲团。

“我喜欢屋子空一些。”风逐解释。

“挺好的。”喻辰一笑,不用她让,自己弯腰在蒲团上坐下,又说,“看来范烨没食言,待你还不坏。”

风逐坐到另一个蒲团上,也上下左右地打量喻辰,喻辰让她看得莫名心虚,“怎么这么看我?”

“奇怪……”风逐盯着喻辰的眼睛,“你好像很满足很高兴,又好像很不安很忧虑,出什么事了么?”

这话说得喻辰一愣,但很快,终于有个人能明白自己心事的感慨就袭上心头,她像见到娘家人一样鼻子一酸,歪靠到风逐肩上,心里幽幽叹息:“尊主拿到了欧阳桀的传承,我却还有好几味药没有找到……”

其实在她表达之前,风逐已经从她翻涌袭来的种种思绪中了解到了前因后果,人傀儡不太会安慰人,便直接道:“我跟范烨商量过了,血契不解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叫我去做。”

喻辰一惊坐直:“不解了?是暂时还是……”

“就是不解了,直到这具傀儡身损毁、人魂消散,我都只做你的傀儡。”

喻辰又惊讶又感动,还有点受宠若惊,她以为风逐想起一切后,会顺理成章跟自己解除血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决定,就问:“为何?范烨肯答应吗?”

“因为我不想再做他的傀儡。”

她如果跟范烨重结血契,不管平时怎么相处,从实质上来说,范烨就是她的主人,对她有生杀予夺之权。

“我不是不信他,但……”

喻辰抬手拍拍她:“我明白。其实情人之间最好身份平等,如果其中一方处于支配地位,感情是很难长久的。而且这样一来,我就更能理直气壮地做你的娘家人了!”

“娘家人?”风逐不明白。

“嗯,就是你的亲人,不管你和范烨有什么分歧,我都无条件站在你这一边。”

风逐点点头:“我也是你的娘家人。”

“那还用说?我早就当你是娘家人了。”

“你和尊主有分歧,我也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喻辰:“……”

风逐还补充:“范烨和新雪山庄、灵通阁也站在你这边,或者你想不想做魔尊?你做上魔尊,就是你处于支配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