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至半途,他忽地面色发白地跪坐于地,捂着胸膛急剧地咳嗽,一口鲜血竟是被他硬生生地咳了出来!
九头鸟见了,眼睛里划过一道诡异的光。
少年嘴唇灰败,双眼挣扎着转动一下,他手发抖地举起黑色黯淡的剑,将九头鸟分-身的最后一个鸟头刺穿!
但是九头鸟看得分明,那个少年在刺穿他的头颅后,不省人事地昏了过去!这个少年受了重伤!他能解决掉这个少年的!
分-身的视角陷入黑暗,但躲在暗处的九头鸟心里燃起复仇之焰!
风轻轻地拂过战乱之后的废墟,那具鸟尸体化成的灰烬,轻轻抚过少年脸上的血迹。
躺在地上的少年猛然睁开了眼,嘴角噙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他站起身,施了术法将身上的脏污去掉,然后咽下了几颗治疗外伤的药。
不一会儿,血停了,凝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少年在寂静的平旦时分,借着稀疏的曦光,将乌漆墨黑的玄光细致地绑好绷带。他试着给自己缠绷带,然他一动,伤口就裂了开来,汩汩殷血滑落。
他心道,那九头鸟的鸟喙真是邪门,居然有迟缓治疗的作用。
一般这种伤,他吃几颗丹药,几天就又能活蹦乱跳了……哦不,魔君不能活蹦乱跳,应该是成熟稳重。
他无奈,只能撤了结界术,踱步进自己房间,将破了的衣服换下。
拉过屏风,将床与自己隔离开,确认孔在矜不会有醒了偷偷观察他伤势的可能性。
他身后黑雷留下的疤是无法用术法遮掩的,所以他在自己的身上也严实地缠了一圈绷带,确定将疤痕遮掩了才罢休。他将大腿后侧的伤涂抹了药膏,包扎好后,便换了新裤子。
只是,肩膀这里的伤……他包扎不到,要不随便涂点药膏算了,就在他忖量之时,一个声音幽幽飘来,孔在矜在他身后咬牙切齿:“鬼、玄。”
元照忍住扶额的冲动,心道你怎么起床没半点声音?!
他转身故作轻松地一笑:“哥,早啊。”
孔在矜难得有冲人发火的冲动,可是看到少年肩膀的伤和苍白的笑容,心里又是舍不得发火。
真是气死他算了。
元照观察到他的抿紧的唇松了再松,舒气:应该没事了。
孔在矜拉过他的手腕,将他拽到了床上,不由分说地将他手里的药和绷带夺过来,为他包扎伤口。
身后的人不发一语,元照觉得这气氛真尴尬,道:“哥,谢了……嘶。”为什么突然使劲了啊!伤口是会疼的啊!
孔在矜阴阳怪气地道:“我记得,你不怕疼才对的吧?”
元照一听他这语调,就知道他生气了。他咳了一声,不知作何回答。
孔在矜没再故意用力包扎他伤口,问:“背部也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