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在意,因为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
可是最令他在意的地方是,他昨晚喝醉又耍酒疯了。
他到底是喝了多少,才会对人家说“看见你难受”的?
虽然……是有点。可是哪有人会那么直接的说出来的啊,也太没礼貌了吧?
元照揉揉额角。醒了后,下意识往孔在矜的床铺那看了一眼,发觉那个床铺是空的。
这个点尚早,除了失眠的元照,几乎没人能够起来。
哦,除了孔在矜。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元照一起身,他就可以跟着起床。
元照严重怀疑,他一个晚上都没睡觉。可是那么重的安眠香,怎么可能有人睡不着?
算了算了,想他做什么?还是早点去厨房吧。
走近厨房,元照蹙眉,因为他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掀开厨房的门帘,他果然看见了孔在矜。
炉灶旁边堆了几个烧穿底的锅,中间放薪柴的地方明明已经黯淡,一个火星却忽地跳动几下。
孔在矜手里捧着一碗什么,只见他静静地看着那碗东西发呆,顷刻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的手忽地微微一斜,竟是要把它倒入装厨房垃圾的储物袋里了。
然而,他没有成功倒掉。
他讶异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元照仰头一饮。他看了无数遍的喉结滚动,这让他有点惊喜,可是惊喜后他想起了昨晚喉结主人说的话,心一沉。
孔在矜垂眸,准备离开厨房。
元照忽然道:“谢谢你的醒酒汤。”
这汤的味道真是一言难尽,元照心道。他问:“需要回去补觉?”
孔在矜身形一滞,随后摇头。元照不在,他睡不着的。
元照又淡淡地说:“那就留下来帮个忙。”
孔在矜深吸口气,紧紧抓着厨房的门框:“好。”
这些日子,雪似乎越下越大了,天气似乎温暖了些。腾蛇不必再冬眠了,也不怕再吓到桃酒了。
可是他一抬头,却要被另一个人吓死了!
孔在矜站在腾蛇房间的门口,默默无言地站着,像是雪天里一抹白色的幽灵,又像是冰溪下一块死寂的寒石。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地望着厨房。
腾蛇狠狠打了个哆嗦。
腾蛇的房间是离厨房最远的,与厨房呈竹林小院里的一条对角线。
而孔在矜最近不知发了什么疯,不再做元照身后的小尾巴了,反而像只远远尾随、不敢叫元照发现的幽魂。
常常站在远处,无声无息地看着元照。
腾蛇都快被他吓哭了。
在矜小友天天跑他房间门口眺望厨房里的人,就没有想过他每天回房间时,总是不经意地看到一个鬼样的存在,多让人害怕吗!
腾蛇去找元照哭诉:“你能不能让他不要每早站在我房间门口了?我今天差点被他吓出蛇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