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很少亲口说过。
姜晚看了季望舒一眼,反手抽出电子镣铐,把季成平拷在了一边。
然后,姜晚整了整衣冠,在陶旻和季望舒的注视下,慢慢地跪在了老陶的照片前。
让敌人闻风丧胆,让手下的人听到名号连喘气都会谨慎的特务处处长。
哦,不对,如今已是危机调查局的局长,再次面对着自己遗失了多年的爱人时,依旧是泪如雨下。
老陶走了以后,姜晚很少来这个房间。她把这个房间定为特殊房间,禁止外人,也禁止自己进去。
她不敢,怕自己伤神,也怕自己失控。
她一开始只是浅浅的抽噎,顾着有自己儿子和季望舒在场,没怎么哭出声。但姜晚逐渐越想越难过,最后还是忍不出,大声哭了出来。
姜晚虽然哭得时间长,但说的话却很少。
她哭着哭着,缓缓抬头,对着老陶的相片,说了一句话。
我爱你对不起。
陶旻的心里有些痛。
误会,伤害,乃至于连时间都无法消磨的恩怨情仇,若都是能用一句对不起就轻易抵消,这也太便宜了些。
有些伤口会好好愈合,还有一些,却是一辈子都会留一道痕迹在那里,提醒着你,这是你曾经犯下的过错。
总有些记忆无法抹去,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人要引以为鉴。
可偏偏陶旻能够做的,迫不及待想做的,也不过就是让那些曾经伤害过老陶的,对着他亲口说一句对不起而已。
让老陶知道,自己所有的真心和善良,都是值得的。
但是,在那句对不起的前面,却是姜晚一直埋在心里,埋了整整二十年都没说出来的的真心话:
我爱你。
姜晚在心里想着:如果在平行世界的我,能听到我现在说的话。
我希望,她能把所有的我爱你都好好地说出来,不要等到真的难以回头了才开始追悔莫及。
这段横在姜晚心上的伤疤,在再一次被揭开后又缓缓愈合。
老陶,这一辈子,终究还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告诉你,平行世界的我们,带着阿旻,过得很好,你会不会,稍微安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