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楼咄咄逼人,老夫人东挪西凑,掏空家底也拿不出十万两,是以她便果断的拿薛碧微的财物去票号做抵押。
个中实情如何赵宸却是不好一一告知的,润色一番后道:“阿兄细致,他认为这四间铺子既经营得当,断不至于贸然抵押,恐其来路不正,便着人暗查了一番。”
“他后来知晓是我爹爹留下的产业,则主动将铺子下?”薛碧微总觉得不真实,“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呢,寻常人家一年的花销也不过十两白银。”
她抿唇不语,沉默良久后又把匣子放到赵宸的手里,“你阿兄已将它买了去,我又如何能心安理得的要回来?”
“就当与我无缘罢。”
赵小宸急了,“姐姐愣般看重她父亲的遗物,怎能轻易不要了呢?”
薛碧微眼下的态度,在赵宸看来也是冥顽不灵,他道:“它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你手里,正是说明缘分匪浅。”
“可是无功不受禄呀,”薛碧微摆手,“我何德何能能承受你阿兄如此人情?”
这固执的小姑娘,赵宸心下郁结,他把匣子往小几上一放,闷声道:“你自己与他说去!”
薛碧微念及那如同玉山将崩似的人物,爱美之心作祟,她莫名产生向往欲再见他一面,便道:“于情于理,我确实应当当面答谢你阿兄。”
“就是不知他何时得空?”
“赵宸,你莫要应诺呀,咱们还没分开呢,怎么能与姐姐见面。”赵小宸叽叽咕咕的提醒。
“我自然知晓。”赵宸道。
转眼见她杏眼潺潺,满目憧憬的模样,他沉下一口浊气,问道:“你心悦阿兄?”
小团子说话直截了当,半分都不给她姑娘家应有的体面,她嗔了赵宸一眼,“豚儿,你能否含蓄些?”
“姐姐与你阿兄暂且只有过一面之缘,对他的为人不甚了解,又谈何倾慕?不外乎是觉着他风姿特秀,是世间少有的玉人罢了。”
听听她的自辩之词,也就是说目下她仅看中了他的皮相?难不成他为人就这般不堪,不值得让她一见倾心吗?
赵宸愁肠百结,啊,气死了。
…
正月初三,舅母王氏与秦谡母子均拾掇的整整齐齐又备了节礼特意上侯府探望薛碧微。
他二人先是前往远山院。
自除夕那夜,唐氏的撒泼搅和气得老夫人最近两日都卧榻静养,她精神不济,也就未与王氏过多叙话。
日头暖和,枝头梅花也开得甚好。
远山院的侍女引着王氏进得疏影居后便轻声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