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博士齐人淳于越反对实行“郡县制”,要求根据古制分封子弟。秦始皇的脸色已经很差了,可淳于越依旧滔滔不绝道:“陛下子嗣繁多,分王在外镇守疆土,既依了古制,也从了时局……”
我并未在当场,只听闻秦始皇愤怒的掀榻而起,抽出剑来驶向淳于越,幸得扶苏与其他朝臣极力劝阻才避免血溅当场,秦始皇转而愤怒离席,宰相李斯急忙跟上。
“章台宫”内,秦始皇与李斯闭门而谈了许久,我与各位朝臣、公子候在宫外,直至深夜,李斯仍未出来。
外面大雪纷飞,我的心亦没了一丝一毫温度。里面宫人出来唤各位大人公子回去,扶苏临走之前我悄悄拉着他的手道:“公子,今夜好好睡一觉。”
他明日便会知,自己珍藏多年的典籍、奉养多年的文道,会一朝被火烧得一干二净,我多想抱抱他,可是我不能。
他疑惑看我,我只是摇摇头,转而进入殿中,没过多久李斯便出来了,临走前还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他岂会不知我常出入“聚贤堂”,也知我创办的“文武学堂”,他与秦始皇道主张禁止百姓以古非今、以私学诽谤朝政,我想既有他的从政理念在,亦有对我的个人私怨在吧!
走入殿内,依旧暖烘烘的,我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秦始皇坐在塌前亦一言不发。直到下半夜,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对我道:“你如此安静作甚!”
我轻轻道:“陛下正在气头上,奴婢不想当替死鬼。”
“你倒是识时务,不似旁人,朕好吃好喝供养了那么多年,却无时无刻不想着忤逆朕背叛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奴婢看来,陛下实行郡县制是正确的。”
“你一个小小奴婢懂什么!”
“奴婢对于王权谋术确实不懂,但奴婢也是人,有人的正常感情和正常思考。”我道,“而且陛下此刻也需要一个人,让自己不是孤独的。”
“九五之尊本就孤独。”他道。
“无人之巅即使孤独,但当陛下回头时有人在注视着你守护着你,那便是值得。”
“你懂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奴婢懂一些,只因不敢说,所以才装聋作哑。”
“你懂什么!”他又道。
“我懂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