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呵呵呵呵呵呵呵。”姚氏捂着手上的伤口,本来想坐起来,可全身都疼得厉害,她笑得癫狂而阴冷,“南祁枫恨哀家,哀家知道,可你呢,宁太师,又为什么要来看哀家的笑话?”

宁长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姚氏见宁长鸢凝眉,便又自顾自地说道。

“哦,忘了,我们当朝的太师可是个痴情种,喜欢长公主对吧?小时候哀家见你,就喜欢把自己的心思藏起来。

当时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倾慕南歌,可哀家早就看出来了,所以等她刚刚及笄,哀家就想办法把她弄去镜州了,这样你想见也见不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谁让你跟南祁枫的关系那么好呢?你不是很会隐藏吗?哦,就连你会武功的事情都隐瞒得丝毫不漏,难怪哀家派去刺杀的人都杀不了你……这次,怎么不继续藏着了?是不是觉得哀家要死了?嗯?”

“你不该动她。”听她说了许久,宁长鸢原本盯着她还略显淡然的眸子逐渐转深,里面席卷的晦色冷得姚氏心惊肉跳,“当真该死。”

这句话,也不知是对上一世的姚氏还是这一世的姚氏说的。

宁长鸢缓缓蹲下身子,周身的气质如鬼魅一般将墙角的人包裹,姚氏顿时感觉自己的背爬上了一股寒凉,身体也像是有小虫子在啃噬那般痒痛,她头皮紧绷,那股极强的求生欲让她拼命地往后缩。

宁长鸢抬了抬衣袖,露出雪白的一节手腕,那双好看到过分的手上多出一粒黑色药丸,不断朝着姚氏靠近。

姚氏吓得已经说不出话,她哑着嗓子惊恐地看着那只手朝她逼近,摇着头。

脸上蓦地一疼,姚氏被那双手掐着脸,不得已张着嘴巴,眼泪都忍不住流了下来,淌过那张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脸。

药喂进去,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而已。

做完自己该做的,宁长鸢站起来,拿着手帕细细地擦了擦手。

擦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娇俏精致还很稚嫩的小脸,“长鸢的手这么好看,得好好保护着,不要沾了坏东西。”

宁长鸢敛了眸中的些许黑暗,多了几分名叫温柔的东西。

离开之前,宁长鸢好心提醒着墙角里正死抠着喉咙呛得眼泪横流的人,“太后怕是忘了,这药叫美人颜,入口即化,又岂会容你再弄出来。”

门再次开了,照进来刺眼的阳光,却不过瞬间,又暗冷如初,落锁的声音再次传来。

姚氏睁大了眼睛,干枯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目光呆滞地望着小窗,在原地保持着姿势许久,那依旧起伏明显的胸膛,似乎在诉说,这个人此刻还是活着的……

岳侯府。

“爹,陛下如今连太后都扳倒了,还会放过我们吗?”岳少辛在书房中走来走去,“听说这几日群臣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齐齐参奏爹,什么屎盆子都往咱们府上扣,说翻脸就翻脸,他们也不想想,当初爹刚回来,他们是怎么舔着脸求着上门的!”

岳痕手中握着一杯茶,脸色带着几分血腥气。

“太后都倒了,我们跟她私下联系的事情南祁枫会查不出来?他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们。这几日我也看明白了,这南国根本就容不下我这个一品侯,这些年我守在边僵,都白做了。

那些个不长眼睛的看不见本候的好,都捧着那个所谓的‘正人君子’,呵,宁长鸢是君子?果然啊,我早些年做的准备还是有用的。”

“爹,您吩咐的都已经安排好了。”岳少辛冷静了下来,坐在岳痕旁边的椅子上,“这次,我们真要这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