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司徒铄心中清楚,男人所谓不好美色,只是因为美人不够美罢了。
……
柳思欢不是感觉不到司徒铄对她的不怀好意,可此时只要能跟唐清铭离开,她却也顾不了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归是会有办法的。
回到候府,她难得做了个极为清晰的梦,梦里她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周围的喧嚣仿佛与她无关,她向着一个方向走去,就见路的尽头坐着一个小男孩,看见她来,似乎是极为开心。
“您能送我回家吗?”她慢慢的走过去,就听见那孩子期期艾艾的问她。
也不知她自己是怎么想的,竟是点了点头,拉起那孩子的手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周边似是看不见的烟雾,即便心中有所惶恐,可她步伐却没有迟疑,但等到她停下步伐,望着面前高大的宫门,却不由愣住。
她正在出神,就感到袖子被拉扯,她低头一看,就见那略感熟悉的面庞流露出几分胆怯,小孩躲在她的身后,用袖子遮住小半张脸,轻声道:“我家不在这。”
她也没说什么,拉着他便又离开,她离奇的有耐心,带他去了好几个地方,可他总是摇头,渐渐地,那张小脸上出现了泪痕,“您是忘了我吗?”他问。
她心里是莫名的难受,她蹲下身,替他擦去眼泪,“我……”她刚想说些什么,可身边的环境竟是又变了,她这下是真真的愣住——此时她竟出现在了广平侯府的门口,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就听见:“娘,我终于等到您了,您还要我吗?”
娘?刹那间,那三四岁男孩貌似熟悉的面容无比清晰,竟是与她自己足足有五六分相似,剩下的那几分,却又隐约透露出另一个人的痕迹。一个让她不敢相信却不得不相信的可能浮现心头,可她却什么也没说,心间涌现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她望着他,泪流满面,只是道:“要”。
梦突然醒了。
窗外明月高悬,稀稀疏疏的照进屋内,三三两两的虫鸣声中,显得分外的寂静凄凉。
柳思欢半倚着床边坐起,梦中的喜悦与难过都无比真实,脸上还有潮湿的感觉,幼时曾听过很多有意思的故事,比如黄粱一梦这种,当初听得好玩,此时想起却觉得她现如今的人生也当真好似幻梦一场。
她究竟是书中人,还是书中人是她?她分不清也不想分。可她知道,此时跳动的心脏告诉她,若那当真是前尘旧梦,最终她在意的,已经分毫不剩了。
不,又或许,她唯一在意的,再一次到来了。
她心中有种预感,她现在腹中的孩子,就是故事里本该夭折的那个。
他的到来是意外,可她却不敢失去他,他是她未来的倚仗,也是她现在的寄托。
可她当前的处境,怎么能保下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