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璟叹息:“他翻陈年旧案使我收到牵连,总比我|日后被人扣上谋权篡位的帽子要好。”
“什么谋权篡位?”钱多多皱眉,“没有这么严重吧。”
赵璟紧紧握住了钱多多的手:“若他们一心想要除掉我,什么样的罪名不能往我头上扣?”
钱多多知道赵璟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但她觉得这不可能:“你说的是太皇太后和皇上,可就算皇上容不下你,太皇太后也不能眼睁睁看你被人这样污蔑吧。”
赵璟失笑:“多多,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
赵璟摩挲着她的手:“太皇太后和皇上是血亲,但我不是。我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什么?”钱多多无比震惊,“这怎么可能?”
赵璟无奈笑了笑:“曾经我也是像你这般反应,认为此事绝不可能。可从小到大,她待我都不亲,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身体有缺陷的缘故,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我根本不是她亲生。我不想做摄政王,但是她要我做,当我大权在握,她又派人来杀我。”
“你是说去年你被人刺杀是太皇太后做的?”
“是,她也不想我有子嗣。送给你的香里搀了药。不过你放心,我早已经换了它们。”
“怎么这样?”钱多多后怕不已,“其实我之前也听长公主说过一些,我以为太皇太后只是偏心而已,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你一定很难过吧?”
“从前是很难过,想方设法地想要得到她的认可,可是后来我就渐渐想通了。尤其是遇见你之后,早已不在乎了。等这次贺过皇帝的寿辰,我们就选一处封地吧。天高皇帝远,我们去过无拘无束的生活。”
“好,”钱多多笑着换到他腿上坐了下来,心生向往,“我想去梁国看看,平姿总说她们那里土地广袤,有成片成片、绿油油的大草原,就连夜里的星空也特别特别美……”
……
近来钱氏生了一场病。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钱氏病好以后,忽然就不想再守着这间小饭馆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她心里清楚。
其实她守的并不是一份家产,而是一份希望。
她很小的时候就被亲生父母抛弃了,后来被钱家收养。
钱家有一个比她小一岁的弟弟,叫作钱安,他们两情相悦,但是钱家老两口却不同意他们成婚。
钱安从前做过厨子,后来又跟着别人做生意,专给酒楼送食材,后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蔬菜瓜果都送到皇宫去了。
那时有人给钱安说亲,是商行掌柜的女儿,钱家二老便劝钱氏放手,钱氏便在老两口的安排下嫁给了一个叫林大的,并被迫与钱家断了联系。
但这林大品行不好,酗酒打人,一次醉酒后他不深跌入阴沟,面朝下淹死了。钱氏那时已经有了身孕,但不想替林大守寡,于是便写了休书按了林大的手印,以弃妇的身份回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