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之前挑挑剔剔选定的太子,此行又看出他确实不负期望,使唤起来就更不客气了。
自从与淑妃和好后,皇上脸皮就厚了一层,压榨起自己亲儿子的劳力,也十分心安理得。
宴后一连几日,徐重衍都被父皇抓着分担国事,无暇旁顾。
这日,他本想去找白倾倾,然而议事完出来,外面已经漆黑,一轮弯月湛亮悬于夜色中。
见这么晚了,徐重衍便直接回了东宫。
东宫的下人一见他,便上前禀道:“殿下,丹阳郡主来了。”
徐重衍有点惊讶,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何时来的?”
“有大半日了。”
徐重衍在被立为太子后,白倾倾就常来东宫玩,因此这儿留有不少她专属的东西。
例如园子里特意打造的秋千,还有此刻她坐着的这棵小矮树,皆是徐重衍当初特意命人添置的。
此时她靠坐在小矮树上,正仰头看着月色出神,就听见徐重衍唤她的声音。
“倾倾。”徐重衍过来无奈道,“你怎么又坐上去了?”
当初有一回,倾倾的纸鸢挂上树梢,在他这儿又爬了一回树。被他抓了现行,还笑着说他这儿高处的景致好。
徐重衍也是拿她没办法,又记着她说的景致好一事,最后让人直接移了一棵矮树过来。
白倾倾坐起了身,一手掌心扶着树,低头看向他。
刚要开口,却隐隐觉得她这般高高坐着,低头看他的这一幕,似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就像她曾经何时也是这样,高高地倚坐在树上。但只要一低头,他便在那儿。
仿佛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但白倾倾晃了下神,就给忘了。
她想小矮树她不是第一回 坐,觉得熟悉也是正常的。
“太子哥哥,你接我一下啊。”白倾倾对着徐重衍说道。
徐重衍道:“你不要胡闹。”
这树很矮,不过对当初的豆丁来说,还是有一点点高了,徐重衍接过她几次。
不过豆丁已经不再是是豆丁,而是亭亭玉立的姑娘家了。
她轻轻的一跳,自己就能下来。更何况,如今这年纪已不同以往,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注意?
徐重衍忧心忡忡,觉得白倾倾自小在宫中被宠大,在许多事情上过于单纯。京中那么多盯着她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哪个心怀叵测的男子给骗去了。
正想着,白倾倾已经一撑跳了下来,还冲他张开了手。徐重衍下意识就上前一步,把跌进怀里的人稳稳抱住了。
放下后,本欲说她两句,但见她正高兴着,最终还是算了。
他跟旁人又不一样。
“我等了你好久,皇帝叔叔怎么那样。”白倾倾有些嫌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