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地上的少年低着头,缓了口气后,慢慢的开口道:

“没有。”

大概是不经常开口的缘故,他的声音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沉闷沙哑,给人一种冰冷的窒息感。

随着他的话音,覃年年脑海里浮现出一段她发脾气砸坏他手机的记忆。

她赶紧闭嘴不敢再多说,生怕一不小心季琛再黑化几个点。她招手和司机两个人一起把他抬上车。

说是一起,但覃年年几乎没有插手。

她一靠近,季琛总会反应特别强烈的看向她,虽然不说话,但那个冰寒刺骨的眼神让她觉得心惊。

几次下来,她也就放弃了想法,站在一旁看着司机大叔忙活。

车子启动后,车内的并排而坐的两个人沉默了下来,覃年年想着剧情,季琛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父平常是不住在这里的,他跟他的新女朋友,也就是季柏沅的母亲在另外的地方居住,只偶尔会回来装模作样的关心一下自己的儿子。

想到这里,覃年年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右手边的季琛。

他们应该都不在意他的吧?

不然为什么放学过后四五个小时时间里,没有人提起过他一句?

而那个季柏沅,覃年年也不觉得他是真的关心他,他大概只是怕真的出事会连累他吧,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那一番话,明摆着就是把自己摘干净。

如果季琛出了事回不去,他肯定是最大的受益人,而那些听到他跟覃年年对话的人,也都是他关心过季琛的证人。

想到这,她转头再次看向他。

他长得很好看,眼瞳黑亮,五官立体冷峻,最吸引她注意的是他那薄而浅淡的唇。

就在她看的认真时,季琛突然转过头,漆黑的眼眸如死水一般盯着她,没有一点波动。

只是一眼,他便又转了过去。

也正是这一瞬间,覃年年看到了他右耳下那块可怖的疤痕。

当天晚上季琛回去后,季家所有人都心有灵犀的各做各事,谁都没多看她们一眼多说一句话。

只是在他们进门后,默默的给季琛推来了备用轮椅,其他的都是他自己做。

大概就是这种毫不在意,让原身在季家这段日子里,更加肆意。

第二天一早,覃年年收拾好书包出了房间,刚好隔壁的房门一起打开,季琛穿着与她同款校服推着轮椅滑了出来。

看到她的瞬间,他快速低下头收回视线,然后滑着轮椅进了为他定制的电梯。

覃年年紧跟其后,二人一起坐到餐桌旁,季柏沅已经吃了一半,见到他们下来,他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小琛早。”

他自动忽略覃年年,而覃年年按照原身的习惯,对他挥了挥手,亲切的喊了声:

“沅哥哥早!”

季柏沅看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季琛依旧像个哑巴一样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