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等到木屋门重新关上那一刻,她才从黑暗里走出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往自己家方向前进。
因为下雨,部落里安静极了,黑暗里她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她低着头,像个小孩子一样,故意用力的踩着地上积水,发出‘啪啪’的声音。
突然,她像察觉出什么,猛地抬起头,只见一道黑影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回家的路。
【叮!目标人物黑化度减50%,目前黑化值为15%。】
突然出现的提示音让覃年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随后她努力睁开眼看着面前的黑影,试着叫了一声:
“虎琛?是你吗?”
黑影没有回应,他保持着一个动作,垂着头,浅棕色的眸紧紧的望着她的脸。
覃年年向前走了两步,在看清他脸的那一刻,她歪着头问他:
“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不在家待着在这里做什么?”
这次他终于开口回答,他学着她的语气说:
“是啊,这么大的雨,你在这里做什么?”
覃年年闻言,突然一哽,她眼神闪躲,解释道:“喜欢淋雨不行吗?”
说着她像突然想到什么,自嘲一笑,望着虎琛有些委屈的问到:“还是说像我这种坏人,连被浇一浇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显然刺激到了对面男人,他瞳孔一缩,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满满后悔和心疼。
“对不起。”
他声音被雨水掩盖,覃年年仰头‘啊’了一声,虎琛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情感,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对不起。”
他低下头,把人紧紧拥在怀里,附在她耳边,再次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年年,我为你所遭遇的一切道歉,到现在为止,我才发现事情的真相。”
就在他发现自己胸口图案的那一刻,这些年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似乎全部都浮上了心头。
他一开始就错怪她了,他跟兽族其他人一样,因为自己心中臆想而厌恶她,孤立她。
她又做错了什么??
当年他受伤是因为自己冲动,在听到自己族人受伤时,他去救那不是她的错,打不过而受伤那也不是她的错。
可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归结到她的头上……
还有后来狼族袭击部落,第一个站出来保护族人的是她,用自己身躯挡在自己面前的也是她。
哪怕是她最讨厌的伊洛遇险,奋不顾身冲出去救人的也是她。
虽然她嘴上从不断嫌弃的话,可她做的也是最多的,她默默的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虎族部落的每一个兽人。
明明自己只是个柔弱的雌性,却做了多少雄性们都不敢做的事。
虎琛甚至都不敢想象,自己和艾达受伤之后,她该有多自责才会用命去换那传说中的再生草。
连他这个黑暗中的兽人都曾因为胆怯而犹豫过,可她却未曾……
“年年!”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叫着她的名字,或许在每一个夜晚,都曾无声的叫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