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握着拳头走到她身边,强忍心中不适冲她道:
“王爷停手吧,再打下去恐怕就要出人命了。”
男人声音清冷,却不难听出他话中柔善之意。
覃年年动作随着他话音停了下来,目光还带着未退的寒凉望向他,“死了就死了,你真以为我会怕她那个狗仗人势的母亲?”
一句话容琛停下脚步,突然想到那天同宣王她们一起吃饭的场景。
而这周大人仗的是谁的势,显而易见……
这一刻他像突然被提点一般,竟不敢直视荣王的眼睛,仿佛被她一眼看透自己也是跟宣王有瓜葛的人。
“小人知道王爷不会怕,只是周围百姓众多,王爷杀了这周小姐只怕会吓坏了他们。”
容琛言罢覃年年看了眼周围,一些孩童正惊恐的望着她,见她扭头竟害怕的哭了出来。
“……”
覃年年收回目光,随手将手里长鞭扔在周之咏身上,随口对皓月吩咐了一声:
“把人裹上扔回周家去。”
皓月领命,而她则向容琛他们走了过去,随手摸了摸寒宁的头,柔声问了句:
“吓坏了?”
寒宁蹭着她手心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以为又要被抓回去了……”
他的声音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有些哑,不太好听。
覃年年闻言在他头顶轻轻的拍了两下,宠溺的浅笑道:
“进了我荣王府的人,没有本王开口岂是那么容易带走的。”
她的掌心柔软,脸色苍白的少年在她安抚下眼圈逐渐发红,眼泪就在眼眶里打圈。
覃年年见此,不禁有些心疼这个命苦的孩子,她砸了咂嘴,话音一转,嬉笑着再次开口道:
“主要是因为还欠着本王十五两银子,钱没还清之前休想跑~”
话音刚落刚刚还一副要哭模样的寒宁顿时憋回了眼泪,掐着腰气势汹汹的反驳道:
“我是输了十五两,但在这之前您可还欠着我二十两,这么一算您还欠着我的呢!”
覃年年嗤声看他:“本王从来都不是那欠钱不还之人,你少抹黑本王,那十五两回去就还我不然不给你晚饭吃。”
“嘿!!”一听这话寒宁来劲了,“您好歹也是个王爷,怎么一天天竟干那丢份的事呢?五两银子您也犯得上赖一回?”
覃年年冷哼反问:“怎么,五两不是钱吗?你不知道养你们多贵吗?”
她一边说一边往马车走,站在她身后的男人看着她和少年打闹的背影,忍不住勾起嘴角,全然忘了刚刚那血腥残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