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穆逊衣服上的痕迹,显示他当晚是骑马外出的。可他却是走着离开王府的,那匹马不知道是在哪儿租的。他这样小心,去过一个地方却不想留下任何痕迹,说明这是个很重要的地方。而他回府后没过多久,董胜就来了,最后,他被发现死在了房间里。”

小满想了想:“他的行为确实很奇怪,这个地方也一定很特殊。可是,会不会和他的死,并没关系?”

“我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但我想知道他去了哪儿。”阮筱朦一直觉得,穆逊和皇帝叔叔心中都藏着一些秘密,她不能去逼问皇帝,现在穆逊又死了,他去过的这个地方也许很关键。

江酌问得简明扼要:“泥呢?”

“那么脏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随身带着?”

“没带?”如果有样本,他还可以让人去查查哪里有这样的泥。

“我没带,不过我让裴纭衣带着了。”她笑嘻嘻地说。

就知道,脏活累活,裴护卫总是任劳任怨的。裴纭衣掏出一个油纸包,拉着缰绳靠近江酌,伸手递了过去。

江酌接过,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裴纭衣抿唇不语,他感觉到,江酌、楚蓦还有北园里所有的公子们,都对他有敌意。

江酌展开纸包细看,向江则吩咐:“叫人去查。”

阮筱朦说:“楚蓦应该也会叫人去查,只不过,他目前正封锁城门,全城搜捕董胜。若再要抽调人手去找这个地方,可能会慢一些。”

董胜是当晚最后一个见过穆逊的人,穆逊出事后,他就失踪了。此人是赤沙帮一个堂主,两个月前,他带着一帮弟兄从西山来到京城,楚蓦调查过,若干年前,董胜和穆逊确实有些私人恩怨。

“对了,”阮筱朦掏出一张纸,递给江酌,“这是我让人拓下来的,是穆逊临死前,趴在他的书案上,用血留下的一个符号。”

所以,穆逊一定不是自杀,否则,他大可以写遗书,不必用这种法子。

几个人传阅了一遍,小满摇头:“这是个没写完的字吗?也太潦草了,谁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字?”

所有人都沉默着,阮筱朦弱弱地问:“你们都觉得应该是个字?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是个没画完的图案吗?譬如……小猫小狗、豺狼虎豹之类的?”

“荣惠王临死前画小猫小狗?”江则笑起来,“郡主真是童心未泯。”

“倒也未尝不可。”江酌说,“世上看着匪夷所思的事多了,其实,等知道了因果,就再合理不过。”

阮筱朦把纸收了,就听见江则说:“咱们到了。”

大伙缓行到了一处山坡,江酌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往山谷一指:“此地名情人谷,谷内有个神秘的村落,叫无名村。情人谷中有座送子观音,据说十分灵验,因此,常常会有求子的夫妻前往。我让人查过董胜抵京后的行踪,两个月内,他有月余不在宁安城。我给这附近茶肆的老板看过董胜的画像,据他所说,董胜应该在这一带停留了不少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