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会知道夫人之前的事?”

赵明胜额角的汗珠都没擦干,他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我哪知道是谁,总之来者不善。还有,你以后不要再提起阮氏了。我跟她早已不再是夫妻,以后不准再提夫人。”

真无情啊……

冬梅心里这样想,不禁越发觉得刚刚赵明胜恼羞成怒的样子让人爽快。

忽然管家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喘气。

“二爷,咱,咱家的铺子那儿出事了!”

赵明胜从方才的事中还没回过神来,又听到管家这么一说,有些恼怒,“何事!”

管家擦擦脖子上的汗,边说话还还有一大串白气儿,“就,就今儿一早才出的事。在城东的铺子,听说昨日徐相府的大小姐来买衣服,咱家给这位主子卖了一件高价的衣服。但是衣服质量出了问题,就得罪了这位小姐。”

赵明胜听了个梗概,蹙眉道:“徐相府?哪位大小姐这么大脾气?”

管家答道:“当然是徐相的宝贝女儿,徐槿容啊。”

赵明胜脸一沉,将手背在身后。

徐槿容他多少还是听过大名的,嚣张跋扈惯了的,要是得罪了,那简直自找苦吃!

同样带着疑问,冬梅提议道:“奴婢跟您一起去看看。”

赵明胜一心都在那件事上,也无暇顾及了,大步流星地走出府邸,也没阻止冬梅跟着自己。

城东赵家庄上,元十六耷拉着一张苦瓜脸。

也是今早才发生的事,徐槿容早做好了准备去找赵家人算账。

她让翡翠拿着衣服,自己则偏偏换了鲜艳夺目的鹿皮织的裘衣,一身红装,长发如云,整个人看着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

眉眼之间,带着冷凛,唇红齿白,娇俏可人,越发显得她不可亲近。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和气势。

徐槿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

果然是长安城的大美人,一副红颜祸水的皮囊偏偏就是煞羡旁人。

徐槿容走的时候也没跟旁人吱一声,更不可能跟徐之涣说了。

女子消失许久的盛气凌人之感又似乎因为今日的装扮回来了几分。

只是跟以往又有所不同,现在的她眸子里带着的是不可捉摸和沉稳,眉目含翠,眸子里藏着三分冷意。

下人们忽然感慨,徐槿容又回来了!

她还是阮玉的时候就早知道赵家人做生意喜欢偷奸耍滑。

明明进口低廉的布料却偏偏翻个好几倍卖出,专门欺负不懂的人。

于是她便提前让人去赵家庄买了衣裳。

偏偏赵家庄那个元十六就着了道,给她的人推荐那种最不入流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