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胜早已是腿脚无力,一路上走路都有些重心不稳,直到走出南梁王府,他才真正松下一口气来。
回头望望,发誓再也不会惹恼这些个贵人了。
甚至他还觉得,相比之下,徐家人的惩罚要柔和得多。
想及此,赵明胜擦擦额头上的汗,尽力去掩盖自己的狼狈。
街口处停了一辆马车,等他走过去,只见车上的人早已哭成一个泪人儿。
“敏儿,我没事了,没事了。”他搂着她,安慰道。
怀中的方敏儿泣不成声,依偎在他怀里道:“若不是我去求情,那,那南梁王的人会放过,咱,咱们吗?下次,这,这种事,你就不要擅自做决定了……”
赵明胜幽幽地叹了口气,不仅仅是恨荣氏,他此时更恨那个骗了赵乙丹的人。
如果没有他来送那个该死的图纸,哪会牵扯到太后那里去。
“别哭了,我们先回家。”赵明胜拍拍方敏儿的背,说道。
方敏儿点点头,躲在他的怀里轻轻抽泣着。
……
一个身着黑衣,腰束红带的少年将此情此景看在眼里。
宋成也摸了摸下巴,轻轻嗤笑一声,从树上往下轻轻一纵,轻盈地落地。
真是有趣,他那次让张富贵送图纸,本意是离间太后与南梁王。
太后本就是个记仇、心眼狭窄的,这次算是对荣氏和南梁王府都产生了恨意,让这人两人对立,矛盾渐生,以后很多事会顺利很多。
然而关于赵明胜,他不过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这次顺带给了他一个下马威罢了。
结果没想到刚刚竟把这人吓成这样,简直窝囊废!
少年的眼里带着几丝狡黠和阴冷,他转身忽然听到荣氏的说话声。
“这赵家人倒是挺会找靠山,竟然找到了太后那里,拿太后来压制我!不过说起来,那老太婆今后会怎么看待我,定是觉得我蛮不讲理了。”
荣氏碎碎叨叨抱怨了许多,南梁王听得扶额,心情很差。
“够了,此事就当过去了。以后你休要不经过本王的允许再擅自做这样的决定!”
太后对他一直都有所提防,只是这次因为这件事肯定怨恨加深了。
荣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有些恼怒,“王爷,这次是妾身冤枉啊,若不是赵家……”
南梁王忽然走近,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冷冷说道:“那又如何,你不会学着安分些么?这些还要本王来教你?”
荣氏被他的威严吓住了,花容失色,她看着南梁王竟然不敢多说一句来。
南梁王看她如此反应,收回了手,拂袖离开。
荣氏看着男人决绝的背影,手指掐着肉,羞恼中带着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