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霏不能留在身边,从前信任胡盛安的时候,陈小霏和袁远谈恋爱倒是不影响什么,但是现在,再留陈小霏当助理,就等于是留了一个移动监视器在身边。

见陈小霏哭哭啼啼地出去了,姜月拿出贺铮的名片看了看,越看越觉得‘铮’字锋利无比。

十二年时间,从一个阳光热血的少年变成如今锋芒内敛的男人,死而复生,改名易貌,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又为什么会突然间重新出现在她面前,提出要帮她摆脱困境?

这种种疑问,让姜月恨不得立刻打电话约他见面一一问清楚。

但她还是按捺住了冲动,从昨天的匿名信封到今天他的出现,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她必须仔细考虑清楚再去见他。

然而出差一个星期以来积压的工作迫使她不得不抛下杂念,沉下心来工作。

中午,胡盛安特意过来扮演模范丈夫邀请她共用午餐,姜月冷言拒绝,胡盛安悻悻然离去。

没啥胃口,姜月就没去吃饭,在办公室午休了一会儿。谁知就这么一小会儿,她就又做了那个噩梦。

那张本已模糊的面孔在今天的噩梦里却变得格外清晰,埋藏了十二年的往事也仿佛一下子就都浮现了出来。

下午,姜月工作时总有些心不在焉。

她犹豫再三,还是拿出那张名片,打电话约贺铮出来喝下午茶,地址定在了一家较偏远的咖啡厅。

开车赶到咖啡厅时,贺铮已经到了。

姜月坐到他对面的卡座上,近距离地看着他,心里默默地将记忆里那张脸与眼前这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作对比。

许是因为已经确定了他就是他,上午初见时觉得只有两三分像的脸,现在看已经有五六分像了。

姜月没开口,贺铮也没出声,只安静地坐在那儿任由她打量。

对面这个男人,就像是展台上最精美的瓷器,幽谧中泛着冷光,令人想要探寻其背后的故事。

好一会儿,姜月才压下复杂的思绪,开口问他:“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贺铮笑了笑:“挺好的,你呢?”

“我?我也挺好的。”

姜月说完,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这样客气的寒暄可以发生在任何两个久别重逢的普通朋友之间,而她和他曾经的关系,不止是普通朋友。

“你看起来变了很多,这些年,你应该经历了不少事吧?”

姜月到底还是忍不住委婉地问了出来,她迫切地想知道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贺铮却没有满足她的好奇心,只道:“我经历过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有能力帮你摆脱困境。”

姜月怔了下,才记起这次见面的重点,她犹豫了下,问他:“为什么要帮我?”

“朋友之间互相帮忙还需要理由吗?”贺铮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