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她一说完话。铃铛自空中抛出,猴急的百姓立马挤得头破血流,只愿抢得一席。
长得不高·清瘦·孱弱的葛幼依没来得及退出,就被人流推到了远处,被迫和永枝分开,发髻都乱了几分。
她准备一口气冲出去,哪想,不知从哪来的一双大手,似是有意为之,将她推入刺骨的湖中。
“扑通”一声,不大的水花溅起,被人流的纷扰声所掩盖。
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
“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欢呼声和惊叫声掺杂在一起,在严寒的天地里,显得莫名地戏剧。
好冻......
葛幼依白着唇,蜷缩成一团。
快速下降的身子让她顷刻间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因为过分寒冷,她仿佛失去了知觉,于刺骨的湖中渐渐下沉。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就在此时,一双大手搂住了她。
久违的熟悉感让葛幼依一下子就认出了眼前之人。但她没有反抗,识趣地勾住他的脖子,让男人带着她,游回岸上。
许是考虑到女子湿了身,魏昭游到了一处僻静之地,没有往来的人群,只有枯树成林。
幸好他今天出了宫门,也派了人盯着她,不然,后果还真难说。魏昭如此想着,搂住她的大手却是温柔了几分。
真是个不省心的。
他把葛幼依放到树下,彼时,湿透的衣衫贴着她的曲线,勾人的白隐隐约约,乱了他的心神。
魏昭眼神微暗,半响,他才挪开了视线。
他把女子的湿发撸到一边,替她甩去冰冷的水。葛幼依不自在地嘤咛了一声。
魏昭手一抖,勒令道:“别叫。”
实在是这个声音太过熟悉,半昏迷的葛幼依被吓得立马睁开了眼。
果然是狗太子!
葛幼依咬唇,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而狗太子贴着她的时候,怒火攻上了心头。
“啪”的一声!
清脆的耳光响起,葛幼依仍觉得掌心微微地发烫。
魏昭黑着脸,不太相信这个事实。他自出生以来,就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葛幼依甩完耳光后,才后悔莫及。不知道狗太子会不会对她怀恨在心,趁机报复镇国公府。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主动开了口,歉意道:“民女......民女不是故意的,还请殿下不要怪罪。”
“若要怪罪,就让民女一个人担着便是,千万不要连累......”
她越说越乱,蓦地发现透露了什么,赶紧闭嘴。
魏昭提取了其中关键的信息:“你一个人担着?”
真的要怪罪她了!
葛幼依视死如归地点点头。
论单打独斗,她比不过狗太子。论势力,她也比不过狗太子。只有等死的份。
她心乱如麻地等着狗太子的回复。
魏昭察觉她的不安,莫名生出了几分兴致。他的大手游到女子的细腰上,陡地勒紧,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葛幼依觉得他故意在羞辱她,又故技重施地给了他一巴掌。只是,她的手刚至半空,就被男人握住了手腕,不得动弹。
魏昭眸色沉了沉,“以下犯上,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