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咬牙,唤了几个下人帮忙,自己也找了附近的地方,着手就挖。

永枝劝道:“小姐,这等事你让我们做便是,万万不可冻坏了身子。”

葛幼依微微一笑:“没事。”亲自挖起码有点诚意,不然那邪祟恼了她,明天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想于此,她更加卖力了。

不知挖了多久,直到视野里多了一角泛黄的纸,葛幼依才松了口气。

终于找到你了。

她一双手被冻得通红,要是以往,葛幼依早受不住了。此刻,她倒是像捧着心头至宝般,小心地将那张纸从雪地里揪出来。把它摊开,一朵血梅娇滴滴的杵在纸上,似乎很开心没有被遗弃。

葛幼依哪能看出来什么门道,她将纸折好,放入怀里。

以后就带上它吧,她想。

被冻僵的手用热水泡了好几回,才换来一丝暖意,永枝还替她涂了药,葛幼依活动了几下手,才终于安心地和衣躺上。

希望明日无事发生。临睡前,葛幼依迷迷糊糊地想。

室内点了好闻的香,暖意萦绕,顷刻间让人不禁沉迷于此。

外头的雪好像小了些,血梅兴致昂昂地从她枕头下方钻出来,茎骨小心地爬上她的手。

娇嫩的手没受过如此折磨,在冰天雪地里挖了那么久,自然还是通红一片,让人看了好不怜惜。

血梅的花骨朵在颤,似乎有些感动。它摇了摇脑袋,清冽的梅香发散,数片花瓣环上葛幼依的手,疼惜地包围住她的。

葛幼依睡得很沉,迷糊间,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流涌过,舒服极了。

半柱香过后,血梅气喘吁吁地赖在她怀里,贪婪地汲取她的气息。花瓣渐渐地凋零,不一会儿,化作透明状,悄无声息地隐去。

而她的手,却完好如初,不见得一丝泛红的影子。

血梅安心地倒在她怀里,片刻后,休息完了,小短腿才跑回纸上。

恍若什么都没有发生。

-

翌日。

葛幼依睡得可香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娇得似乎能掐出水来,比之前更甚。她不由得感叹,这药膏的作用,真是不错。

见状,永枝蒙圈了。她明明记得这个药膏,要三天才起效的啊。

因为昨天之事,葛幼依今天哪都不敢去,她瞥了眼怀里的纸,胆战心惊。可别再整蛊她了。

她换了身衣裳,如往常般去了前厅。也不知狗太子用的什么法子,常氏也没来找她。

葛幼依拍落肩上的雪,见到常氏时,脸上挂起了一丝笑,内心却是虚的。怀襄世子退婚一事,常氏怎么不恼?

常氏看了她一眼,“快点入座吧。”

葛幼依淡淡地嗯了一声,余光瞥见坐在对面的葛幼淇,递了个眼刀过去。葛幼淇身子一僵,自觉没做错事,开始用着早膳。

三人里头,一人默默心虚,一人有恃无恐,一人心情好得出奇,气氛莫名地尴尬。

而这个心情好的,自然是常氏。

常氏温柔地对着她讲:“你和怀襄世子的日子可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