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幼依淡淡地看了一眼,有些疑虑,她拿起一张,掂量了片刻,“这字,学我学得还挺像。”
永枝附和:“奴婢刚刚瞧了,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
葛幼依将一张宣纸单独拎了出来,正朝暖阳。半透的纸上,依稀能看见她细而长的几根纤指。几行小字跃在指节上,仿佛真出自她之手。
她默了片刻,道:“还是有些不同的。”
“叫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永枝头更低了:“三房好像察觉了,与那恶奴往来少了些。”
葛幼依哂笑:“倒是机警。”
那日恶奴之事,她总感觉不对劲,便让人开始调查恶奴的去向,看是否真正地入了狱司。谁料,这一查,不仅发现恶奴被放了出来,更是与三房的亲信偶有往来,不得不让她起疑。
还叫她怎么放心手底下的人做事。也不知与葛幼淳有无干系。
葛幼依突然放下手中宣纸,说道:“你派人校对一遍女诫,看是否有出入。”
永枝微愣,一点即通:“是。”她手脚麻利的唤人去做。
葛幼依手指蜷缩,缓慢地想握成一个小拳,就在指尖触到掌心的刹那,陡地松开,心中释然。照着前世,葛幼淳可是府里最无害的一位了,临死前,都没做出什么越矩之事。
她怎么好去怀疑人家?也许只是翁氏从中作祟罢了。
葛幼依用完早膳,很是期待地从怀里掏出那张纸。
一张“神通广大”的纸。
她将它铺开,血梅好像还没睡醒,一动不动的。
见状,葛幼依用手指戳了戳。
血梅立马抬起了头,花骨朵施施然地展开。
葛幼依兴致勃勃地沾了墨,【小神仙今日可好了些?】
梦机:【嗯。】
【可能入梦?】
【可。】
葛幼依喜上眉梢,写下了与镇国公有关事宜。她想借此,来提醒父亲,以规避前世之祸。但她刚写完,墨迹还未干,就消失了。
葛幼依呆了片刻:【为何会如此?】
血梅有点不高兴,【吾已经和你说过,不能擅自篡改魏昭除外,旁人的梦境。】
葛幼依脊梁挺直:【你既然能入狗太子的梦境,还能做出那奇异之事,怎么就不能行行好,帮我一回?】
血梅花骨朵颤了颤:【你父亲之事,皆是天意,不能被人为所影响。】
葛幼依捏着笔的手指泛白,【天意?你可知何为天意?我父亲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我提醒他一下,又怎么了?
狗太子作恶多端,害人不浅,他难道就能因为人为而有所改变吗?
你只能针对狗太子一人,这又是何缘故?】
血梅没有答话。
葛幼依逼问:【你倒是说啊。】
纸上突然弹出几个字:【缘也,妙也。】
葛幼依眉心一跳,这说的什么话。
血梅:【你父亲之事,吾恐难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