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幼依黑着脸,心在滴血。她画了好几天的成果啊。

江远英连忙松开那本册子,有些惊讶。

她眉头微皱,不解地看向葛幼依,嘟囔道:“不就是一个下册,坏了便坏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葛幼依压抑着怒气,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出去。”

江远英瞪大了眼:“诶,你这个人怎么不识抬举,本县主出钱再叫人买一本回来便是了!”

葛幼依绷着脸。

江胤一直在当和事佬:“远英,快跟葛姑娘道歉。”

江远英感到不可思议,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不忿道:“这不是我的错,凭什么要本县主向她道歉?你为什么一直站她的边?!”

江胤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不知道该怎么劝拦两个人。

葛幼依“腾”地一下站起身,对他的好感也荡然无存:“民女先告退了,江公子还是好好管教令妹吧,免得下次冲撞了什么贵人,引祸上身。”说罢,她没留好脸色,甩袖就走,永枝揣着话本子,立马跟上了她的步伐。

江远英紧随着她,嚷道:“你给我站住!”她这一嗓子,整个敏宝斋的人都齐齐地扭头看向她。

朱掌柜看到葛幼依的背影,眼皮一跳,连忙迎了上去,但他年迈,哪有年轻姑娘的步伐快,不过数息,江远英便扯着葛幼依的袖子,非要讨个说法。

葛幼依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说法?不应该是县主向我道歉?县主真是好大的脸面。”

江远英反驳:“要不是你突然松手,我怎么会撕坏那本册子?”

葛幼依:“你承认是你撕坏的了?”

江远英被下套,怒不可遏,张嘴就想争辩。

江胤赶紧拉住她,插.在两人中间,素来清隽的眉眼多了一分烦躁:“葛姑娘别误会,舍妹性子直,她并不是存心的。”

葛幼依没搭理他。

江胤凑近了她一些,继续说道:“不若,江某陪葛姑娘在敏宝斋逛上一遭,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江某奉陪到底。”

永枝听了,忍不住道:“我们家小姐,有什么话本子是没看过的?就连这下册都是......”

她气愤说着,葛幼依没来得及阻拦她,就听到一道压着怒的声音。

“葛、幼、依。”

葛幼依暗叫不妙。

果不其然,一回头,就看到魏昭绿着脸,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葛幼依莫名有点心虚。不对,她心虚个什么劲?

魏昭盯着他们两人的距离,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逆流。

敢情他出宫,就是为了看这两人在谈情说爱?

魏昭是这么想的,假如再让他看到葛幼依跟江胤混在一起,就打断她的腿,关在东宫地下的笼里养着,假以时日,定能将她的羽翼折断,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