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葛幼依拿起桌几上的杯盏,朝他脸上摔去。

魏昭可疼可疼了,不止是脸上的疼,还是心里的钝疼,他二话不说,将葛幼依横腰抱起,气冲冲地往外赶。

葛幼依觉得不妙,捡起一片碎瓷,抵着他的脖子。

瓷片锋利,饶是她动作小心,也刮出了几分血丝。

魏昭闻到那股腥气,好像掺杂着怒火直接烧到了心头,他松开了葛幼依,怒极反笑:“好,好极了。”

他的手宛若毒蛇般缠住葛幼依的脖子,笑得诡异,“没关系。”

“你现在不听话,以后,也会变听话的。”

葛幼依压住内心的颤意,她惨白着一张脸,随即灵光一闪,张扬地笑出声:“可以,殿下记得唤我一声堂嫂。”

她指的是与魏涧联姻之事。

魏昭顿时失了声,黑漆漆眸里多了几分不可置信,细看,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他忆起了梦中的画像,“你……”

葛幼依抬起下巴,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不然,太子殿下现在唤一声,民女也担当得起。”

魏昭抿唇,半响才蹦出几个字:“做梦。”

葛幼依撇过头没去看他。

魏昭直接摔门走人,声音之大,足足能让整层楼的人都听到了。

葛幼依见他是带着气走的,心里头不免舒畅了一些。不欢而散的场面,她见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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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幼依坚持去了一趟敏宝斋,朱掌柜是这么说的:“老朽记得清楚,印刻了十本,有七本都是买于同一人之手,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葛幼依:“可有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

朱掌柜:“身形魁梧,个子很高很高,挡着脸,看不太清楚。”

听言,葛幼依总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是谁了。她捋了一番,十本的下册里,有七本在同一个人手中,还剩下三本,一本在沈莹莹手里,一本在父亲手里,那还有一本呢?

难不成,父亲那里有两本一模一样的?

不对。葛幼依直觉告诉她另外一本不是,父亲能花心思给册子重新换了个书皮,足以看出来是不一样的。还缺了一个关键的点,究竟是什么呢?买了七本的那人,又是谁?

她回了府,去到了关押葛幼淇两人的柴房。

葛幼依先去见了莲娘。莲娘是教坊司一个非常普通的小妓,样貌也长得一般,但勾人劲却十足。不过,能在教坊司呆这么长时间的,哪个没有手段?

怀着这番心思,葛幼依推开了门。

说是柴房,但也收拾得很干净。她知道葛幼淇之事不完全怪她,可总归是会牵连到莲娘身上的。于是关进了柴房两日,打算好吃好喝的供着。

“莲娘?”葛幼依第一次唤她的名字。

莲娘娇哼了一声,表示回应。

葛幼依挑眉,走近了她。

甫一四目对上,眼前人的脂粉气浓得快把葛幼依熏死过去。葛幼依下意识退后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