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加思索,都知道是谁的用意。
葛幼依“啪”地一声放下笔,纸上的墨色在浪里翻滚,涌动着澎湃的情绪,像极了主人的心思,只想把这书案掀翻,想把这个镇国公府都给掀翻上天。
葛幼依细想了下,突然惊觉常氏在其中的作用,可以说是毫不知情,甚至连一点起疑的动作都没有。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她唤了人去跟莲娘,也差遣了几位下人去打探常氏的口风,看看她是个什么心思。至于父亲,尚等挖掘,先不急。
这府里的事情,她自然要一件一件的搞明白。不若,像前世那般被狗太子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葛幼依本想去前厅用膳,但这个时间点,她并不想解释葛幼淇一事,于是开始以身体抱恙的名号,在房里歇息。
不曾想,常氏找上门来。
常氏与平日里一般无二,只是入门时不小心把雪带了进来,霜雪拂落于干净柔软的地毯上,当真是碍眼了几分。
葛幼依扫了一眼,拾起笑容,迎了上去。
常氏挂着温和的笑,好似在埋怨:“今日怎么不来前厅?”
葛幼依:“身子不太舒畅。”
常氏一听,握住她的手,“都喝了这么久的药,怎么突然不适?若是药方不合,再叫任老先生重新配一帖便是。”
“多谢娘亲好意。”
“何须道谢,反倒是离间了我们的情分。”
“娘亲说的是。”
尔后,两人皆不主动出声,静谧的室内多了几分迷迭的香气,葛幼依心神一晃,觉得握着她的手是别样的苍白无力。
她心头一热,居然先问出声:“娘亲可是听到了什么杂言碎语?”
常氏笑:“怎么会。”
“你指的是什么?你弟弟之事?”
葛幼依没去看她,“是。”
常氏敛了几分笑:“他年纪尚小,生性调皮,你作为长姐的要多担待。”
葛幼依皱眉。
常氏又说:“我刚刚已经吩咐人把他放了。”
葛幼依摇头:“不行。”
常氏略微不喜地看着她:“他年纪小,你莫要和他作对。”
这说的什么话?她可是和葛幼淇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葛幼依正视她:“娘亲过来是为了与我说这些的?”
“你可知他与那莲娘……”
还没等她说完,常氏打断了她的话,“我自然也闻一二,他不过是被狐媚子暂时迷了心智,训一两句便是,现下最主要的是科举之事,你别打搅他,让他好好准备才对。”
葛幼依心中泛起苦涩:“娘亲所言极是。”
她转了个话风:“父亲最近在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