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幼琳气得牙痒痒。

葛幼依不懂得其中的弯弯绕绕,更是对赵臻这类人物从来没有了解。眼见平日里不和自己亲昵的妹妹搭上了自己的肩,她更是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葛幼依尝试从两人手里挣脱,但都被按得死死的。

也不知她们两人有什么算盘。

葛幼依几乎是被“架”去了假山那头。

京城小半数的贵女们都在这赏着春荷,她们可不是葛幼依,不会打听那些风声。眼下见最近流言蜚语的两个主人公都在葛幼依身边,她们可是起了好兴致。

“听说没,那赵臻好像被徐念芙迷了心窍,被主母关在家里好几天,还直嚷嚷要去见她呢。”

“我看这徐念芙也没比葛幼琳好到哪去啊?不都是勾人货色?”

“你就不懂了,那葛幼琳笨得很,哪有一听说赵臻犯了蠢,就去找男方说理的?定是手段比不上徐念芙。依我看呐,这场戏,肯定是徐念芙赢了。”

“你话可别说太满,葛幼琳上头不还有个未来皇后撑腰吗?”

“她们的关系你还当真了?也只是替妹妹充充场子罢了。”

“那徐念芙是怎么回事?果然好手段。”

还没去到假山那处,葛幼依就听到这些话源源不断地传到耳边了。怪不得两个人如此架势,原来是假借她之名,一较高下。

也好,葛幼依也想看看戏。平日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葛幼琳和徐念芙两人走到春荷池边,互相看不对眼。

葛幼琳指着御花池里的荷:“徐姑娘可是瞧到了?那藏在水面下的肮脏东西,始终都是见不得人的。只有光明正大的春荷,才敢露出水面,傲视众人。”

徐念芙回击:“葛姑娘说的什么话?你别看这藏在水里的春荷不起眼,可她总归会露出水面,将那莲茎从根到皮,都占为已有。而老旧的残荷,也只能被新荷取代,与那些地里的泥混在一起,陨落无声无息。”

葛幼琳恨恨地剁了跺脚:“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念芙懊恼:“葛姑娘莫不是想多了?我只是在谈论这池春荷罢了。”

葛幼琳转念一想,想到一个能制到她的:“难不成徐姑娘在说姐姐种的春荷都是颜老色衰之相,终究会被新荷取代?”

隔壁躺枪的葛幼依:“......”她什么时候种的春荷?自己怎么不知道?这妹妹可真是会乱编。

徐念芙听了葛幼琳的话,可不信,但还是试探性问了句葛幼依:“太子妃什么时候种的春荷?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事?”

葛幼依不喜欢眼前之人拿鼻孔瞪人的模样,干脆随了葛幼琳的意:“前段时间,我让太子殿下替我种的。他说我既然喜欢,便让这皇宫都种满睡莲。”

她这话,一来代表了自己的立场,二来还拿狗太子挡枪,表明了自己有多受宠爱。

徐念芙有什么话都不敢说了。但她今日本就是想让葛幼琳出丑的,不想得罪未来的皇后。

她笑得清雅脱俗:“太子殿下果真是对太子妃宠爱异常。不若太子妃能否帮念芙做个见证人?”

葛幼依扶了扶步摇:“如何?”

徐念芙见她下套:“念芙与赵公子两情相悦,可是葛姑娘对我颇有偏见。念芙今日,便是想让葛姑娘知道,我与赵公子的情意,非旁人可以阻拦的。”说完,她拿出了一条绣着自己闺名的手帕,关键的是,上面皆是男人的书法落笔。一字一句,都含着对她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