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负责监视她的宫女一一禀报给魏昭。魏昭虽稍微放心了些,但还是怕葛幼依中途出了什么岔子,又多派了几个人手去守着她。

眼下镇国公和南定王叛乱的证据十足,宫里面怕是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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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八日。

葛幼依整一宿都没有睡觉,她闻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自然不能乖乖待在寝殿里毫无作为。

后半夜之时,她拼了命地咳,外头的宫人见了,只好派了几个去太医院。

葛幼依和永枝对视一眼,永枝端起水盆,一脸忧心忡忡:“小姐……你可要快些回来。”

葛幼依穿好衣服,不在意地点点头:“你放心。”

闻言,永枝端着水盆的手捏紧了几分,她留恋地看了眼葛幼依,披了一件平日里不会穿的外套,低头出去了。

正当她快要走出宫殿时,门外的宫人察觉到什么,立马追上前面的永枝。

永枝第一次做这种事,吓得水盆都滚落在地上,拔起腿就往前跑。

护卫头领:“快追!!!”他这么一吼,寝殿原本侯着的人都上前去追了永枝,就连宫女都跑了几个。

见状,葛幼依踩着高凳,从窗户上跳了下来。不经意间拉扯到腹部的伤口,害得她额头直冒冷汗。

不能再耽搁了,她想。

寅时快到了,她犹记得,南定王就是这个时辰在宫门处逼宫,而做为前朝皇帝的幕僚的父亲,理所当然地和他站在一起,与狗太子双双对峙。

葛幼依知道那条御道,她必须要在父亲见到魏昭之前,赶到那里。

天还没亮,葛幼依青丝散乱,她穿着一身暗青色的罗裙,彻底与夜色融为一体。

宫城太大,透露着一股异样的静谧。葛幼依跑了很久,才堪堪见到宫门的边角。她扶着墙沿,刚想喘几口气,一道绚丽而明显的烟花在空中盛开,像是某种信号,寓意着一场纷争的开始。

果不其然,她抬头的一瞬,就听到战鼓四起,万千士兵冲进宫门的怒吼声。

居然提前了!

葛幼依顾不得其他,跟着往前跑。离得越近,血气混着锈味浓烈地吸进鼻子,数百上千的兵卒尸体横死在御道中间,触目惊心。

金砖被染上绯色,血迹渗过缝隙,流到精致的履底,葛幼依低头,是满目的红。

她有些愣,呆站了好一会儿才颤着双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剑。剑尖还滴着血,葛幼依看了眼他们的服装,一时分辨不出是魏昭一党的还是南定王一派的。

葛幼依是第一次拿剑,尽管没有杀过人,双手也沾了不知道是何人的血。

“站住!谁在那里?!”前方传来骑兵的喝令,领头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葛幼依掉头就跑。

可两条腿的哪里跑得过四条腿,不过一息间,葛幼依就被后方的人抓住了衣领,向上提起。

她只好双手握剑,转头刺向背后之人。

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浅棕色的瞳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