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的剑很快,势如破竹,且修为已至金丹,筑基期的沈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沈陵没有躲,定定站在原地,不做反抗,仿佛是任人宰割。

上辈子自己入门后,便是常常与他碰面,自己历练归来后在门派大比上初露锋芒,此后修为突飞猛进,常常被门中弟子拿来做比。而陆宴安每每表面上为他开脱“我不过是仗着比沈师弟早些入门罢了,我师父说的对,沈师弟非池中之物,前途无量,按理来说还要叫他一声兄长呢,各位莫在拿我二人打趣了。”实际上他那些话却为沈陵惹出不少麻烦,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了众人眼中钉。

上辈子在门派大比上,陆宴安和如今一样,仗着修为压制,当着众人的面一剑刺向自己的心口,那时候擂台之上,无人可以干涉,他只能凭着自己的筑基修为侧身闪躲,避开要害。

可是陆宴安本就只想给他一个难堪,在快刺到他心口时候,又翻手使了一个剑花,衣袂翩跹,干净利落,仿佛只是炫技一般,却佯装失手,在大庭广众之下挑断了他腰间的系带,露出白色的衣襟。

那时候他被挑开了外袍,衣着凌乱,而陆宴安却衣袂翩跹,恍若谪仙。眨着桃花眼,粲然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有些调皮的冲他一笑:“抱歉啊,沈师弟,我不是有意的,只是见到无憾剑一时欢喜,忘了分寸,师弟不会介意吧……”

陆宴安扎着高高的马尾,神色飞扬,一柄破竹剑使得干练利落,脸上是少年的顽劣天真,还有几分得意。

彼时沈陵衣着凌乱,脸上还有豆大的汗珠,面色有几分难看,一时间,高下立现。

陆宴安在门中仗着年纪小,各种撒娇,与同门师姐师弟打作一团,在门中人缘甚好。

众人见沈陵变了脸色,一时间更是帮着陆宴安说话。

“是啊,陆师兄一向仰慕无憾前辈,一时间忘了分寸,沈师弟心胸宽广,莫要与他计较。”

“可不是嘛,陆师兄虽然按照辈分我们都要喊一句陆师兄,可是却还比我们小上几岁呢,沈师弟莫要放在心上……”

……

那时候门中弟子七嘴八舌,无一不是让他别放在心上,全然忘记是陆宴安先刻意为难的他。他就像一个局外人,所有人不问对错,几乎全部都是替陆宴安说话。

他只觉得心下有些怅然,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拢了拢衣裳,负剑离去。

后来门中更是传出了他不近人情、仗势欺人、顶撞师兄的流言。

但他更加不懈于解释。

这世间没有一个词叫感同身受,总有人把自己放在至高无上的地方,去评判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