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瞧了两眼那小郎君,不知在心中揣度什么,末了,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只将食盒递给了郑姒,道:“凉了就不好了。”

郑姒笑起来,向她道了谢。

她知道盈绫这一关算是过了,以她直率的性子,既然现在没有出言劝阻,那便是默许了。既已默许,那定然也不会写信向父母告状了。

她心头松快了一些,眸中微微闪着光,语气中也含着未散的笑意,侧了侧头对容珩说:“去吃饭吧。”

却见他垂着眼若有所思,似乎在出神。

郑姒没再叫他,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他被惊动,动了动睫毛。

郑姒忍不住抬手去触他的睫毛,一无所知的他对危险觉察的十分迟钝,直到她的指尖在那排细密纤黑小刷子上扫了一下,他的眸子才轻轻一动,眨了好几下眼。

如碎冰潋滟,秀色可餐。

她有些意动,素手落在他的后颈,踮起脚尖飞快地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口中说不能毁我的清誉,”她的手指抚了一下他绷紧的后颈,噙着笑道,“还不是在故意毁我的清誉?”

第23章

看到他因无措而睁大的漂亮眸子,郑姒心情很好的笑了一下,牵着他的衣袖将他往屋里扯,拉的他踉跄了一下。

“阿姒,我……”容珩忽然开口。

郑姒停下,回头看他,“怎么了?”

他的眸子仿佛在很认真的注视她似的,静默了良久,却什么都没有说。

“没什么。”他扯了扯唇。

郑姒没再追问,拉他进了屋中,将食盒中的汤羹和豆腐、小鸡炖蘑菇摆了满桌,敞着门听着雨声和他一起吃了一餐饭。

期间郑姒和他聊起明水村、临溪村被恶匪屠灭的事情,感慨这世道不太平。

容珩道:“山匪如此猖獗,官府为何不作为呢?”

“许是有心无力吧。”郑姒随口接道,“那山匪毕竟狡诈奸猾。”

他淡哂了一下,轻声道:“实则是蛇鼠一窝。”

郑姒想到清梧给她讲的“新鲜事”,出了会儿神,没听到他这声很轻的论断,只注意到他的薄唇张合了一下。

她心头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盯着盯着,他忽然睫毛一掀看了过来。

郑姒面上微烫,总觉得被他看穿了绮念,连忙摇摇头清了清脑子,迅速起了一个话头,“不过那些山匪作恶多端,总会有报应的。”